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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便是如此,掏心掏肺的善良太过于廉价,掺杂了私欲和保留余地的帮助,才最让人珍视。

如果不是政局动荡,她一定会穷尽自己所能,为天下人谋福祉。

生而为人,她希望看到每个同胞都平安喜乐。

她越想越头疼,干脆闭上双目。

巧心见状,想去扶她,“姑娘可是困了?”

第18章夺情

到了五月十四这日,朱思卉修书一封,叫府中的杂役送去何宅。

杨氏看罢来信,骇然一惊。

原来,她在房中挖了个池子,时常让人从小峦湾运来汤泉之水。

每次何鹏宿在她房内,两人都会享受这自然的馈赠。

当下,她赶紧命人取消了小峦湾之行。

巧心道向朱思卉,“姑娘,看来渭南王一出马,老爷果然不再找你麻烦。”

朱思卉心想,那也未必。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他迟早要出手收拾自己。

“那真是托渭南王的福了。”

两人正叙着话,朱鉴紧急召集众人。

原来,芝县发来讣告,朱鉴的母亲刘氏已于七日前寿终正寝。

连日以来,朱思卉推掉了很多宴会,担心朱鉴和柳氏不给情面倒是其次,最主要还是担心亡母受累。

另外,她姓朱,无论那两人是否爱惜名声,她却不想被外人看笑话。

但是,祖母病逝,她没有任何理由推辞。

虽然和祖母之间的感情有些缥缈,但当她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泪盈满眶。

而除她之外,屋内所有人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朱鉴迅速瞥过朱思卉红肿的眼,略一停顿,继续安排行程。

朱思真见她抽泣,嘴角略略往上扬。

事毕,朱鉴吩咐众人回屋收拾行囊。

柳氏忽然出声,“大姑娘。”

朱思华径直出了门,其他人纷纷驻足。

“母亲。”

朱思卉回应道。

“你也去吗?”

柳氏问道。

“祖母重病,为人子孙,自然要回去。”

“你是不是一想到,回到高桥就能拿到你祖母这五年的压岁钱,才回去的?”

朱思真极力忍住笑意,但怎么也忍不住,她轻笑出声,忙用手帕掩住嘴。

朱思卉僵在原地,她脸上依旧挂着纵横交错的泪痕,眼睛里也闪烁着晶莹。

听完这话,她抽了一下鼻子,正要说话,柳氏却先开了口。

“沐府如今穷困潦倒,我可以理解。”

众人的贴身奴婢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笑了起来。

朱思卉一边哽咽,一边恭敬地回道:“前些日子身上始终不适,便遵医嘱待在房中休养。

如今祖母仙逝,我十分痛心,恨不能今日就到祖母身旁。”

待回到望熹庵,朱思卉更是不能自已。

回想上一次见祖母,已经是五年前。

当时她身体十分健朗,行走无虞。

不想今日却阖然离世。

这世上的亲人,一共就那么多,走一个便少一个。

次日上朝,朱鉴向太后报了丧。

太后顾念他是先帝旧臣,劳苦功高,且著有《孝经》、《孝札》等书籍,孝心昭昭,准予他带官治丧,免去丁忧。

办完丧事后,朱鉴可继续出任工部员外郎。

罢朝后,保守派议论纷纷。

朱鉴与韩王有些渊源,太后如此器重他,不知是否会赦免韩王。

毕竟,太后的幼子代王年仅十岁,并非储君之选,而莒王已经被废为庶人。

除非太后一心相当女帝,待百年后再传位于幼子。

朱鉴再召集众人时,已经是满面春风。

而书房内,一片欢声笑语。

朱思卉见状,不免有些吃惊。

柳氏训斥道:“老大,你在发什么愣呢?老爷被凤诏夺情,你哭丧着一张脸作甚?”

朱思卉暗叫不好,竟然又被柳氏摆了一道,她调整好姿容,“恭喜父亲,得朝廷重用!”

朱鉴瞪了她一眼,“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整天就会哭丧着一张脸!”

这次,连一向吝惜笑容的朱思华都笑了。

朱思甜见众人都在笑,她也就笑了。

这次,她真的看不懂朱思卉了,她们姐妹统共就见过祖母一次,要说有什么感情,她是不信的。

她觉得,朱思卉那日听到讣告能哭出声来,完全是做样子。

朱思卉心想,完蛋了,朱鉴的遮羞布彻底掀开了。

这时,她才终于想明白,为何朱鉴对众人慈爱有加,但那些庶女和妾室都非常惧怕他。

原来这么多年来,只有她和母亲被蒙在鼓里。

她自信,如果这群人心存是非善恶观,她可以以一敌众,跟众人较量一番。

但眼下看来,她应该输了。

不过,就算能赢,她也会选择输。

第19章神游

经过四日的跋涉,朱鉴带领着家眷回到了芝县高桥镇。

高桥镇依山傍水,这里的民众鲜少知道外面的天地是怎样的。

镇上连个学堂也没有,朱鉴需要走上一个时辰,才能到临镇求学。

当年,很多人都笑话朱鉴,身为男丁,家里人饭都吃不起,他怎么有闲工夫去临镇听夫子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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