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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贺赖野的心中,花木其人一直是“完美”

的代名词。

他才智过人,忠勇仁义。

明明个子那么一点点,却非常好强,绝不认输。

瞧着那个小矮子一入营就疯了一样拿着人掼,看着那小矮子从一开始举不动一钧的石锁,到一手一个一钧的石锁举得十分轻松。

贺赖野不光是钦佩花木的心性,更是敬重花木的努力。

为了不输给花木,不擅长看书的他也开始瞧起了兵法集子。

之后整个戊六都开始向花木木兰学习,白日健身,夜里练脑。

过去的记忆越美好,贺赖野就越难接受花木的背叛。

他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悲哀,只能将这份悲哀当作燃料,燃起熊熊怒火。

“你——诶……”

詹留儿长叹了一声,也不再劝。

崔虎崔豹两兄弟对视一眼,虽有心调侃贺赖野:“你气花木怕不是因为他背叛了北魏。”

却也明白这会儿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崔虎和崔豹并不像贺赖野那样为花木的“背叛”

而生气。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刘宋的高祖武皇帝就是平民出身,花木既有能力,又有才智,为何不可搏一搏那高位?

他与无香子“私奔”

只怕就是个口实,如今他帮赫连皇后复国明显也是在为以后打算——长安不能孤立无援,夏国复国之后袁也就有了同盟。

要说作为同袍崔虎与崔豹有哪里想埋怨的,那就是想做大事的花木当初没跟他们说一声,没带着他们去做他的手足。

嘎吱——

沉重的推门声从牢狱尽头的大门传了过来。

方才还闹哄哄的牢狱这会儿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牢门那边的声音。

“将军!

请!”

“嗯。”

哪怕只有一个音节,贺赖野还是呼吸粗重地跳了起来。

他目呲欲裂,眼底血红,双手抓住木头栅栏,像是要把这比人腿还粗的栅栏捏成齑粉。

木兰走下石梯,走入了并不宽敞的牢狱窄道里。

有人对她发出叫骂,有人从木栅栏里伸出手来试图抓住她的袍角,还有人想冲着她吐痰吐口水。

木兰有三个裨将,其中一人是柔然女子。

此人弓术了得,哪怕在近战中也能利用铁胎弓作为武器进行防御与进攻。

她腰间挂着一个箭筒,箭筒里全是箭簇呈爪状展开,一旦镶进肉里就要撕开好大一块肉才有可能拔出的箭矢。

看到有人对木兰不敬,此女拔出两支箭矢,对着那吐痰之人和伸手之人就刺!

那吐痰之人喉咙瞬间被开了个血洞,伸手之人则在向后倒时让手臂上箭矢的翎羽卡到了栅栏间。

撕心裂肺的惨叫让牢中的叫骂停了一停。

有人还想继续逞英雄,而那柔然女子已经取下背上的铁胎弓,准备对着不怕死的魏军射箭了。

木兰抬手制止了自己的裨将。

她停步在贺赖野等人的面前。

“花木、花木……好你个花木!

好你个花木!

!”

贺赖野一头撞在木栅栏上,没把木栅栏撞开,倒是自己头破血流。

木兰有一瞬的心虚,有一瞬的难过,但最终,这些感情都回归于虚无——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是什么,所以她不会被任何人用任何感情绑架。

“贺赖兄、留儿、崔虎崔豹,我与诸位好久不见。”

木兰礼貌地抱拳,被忽视的花雄则手脚并用在贺赖野发出咆哮之前扑到了木栅栏上。

“阿姊!

不,阿兄!

我是雄儿啊!

你看,我是你的弟弟花雄啊!

!”

用力抹了两把脏兮兮的脸,花雄眼中泛光地瞧着木兰。

哪怕这牢中光线不足,他还是看得出他阿姊打扮得光鲜亮丽,光是她身上披着的那件大氅就价值不菲!

“我知道。”

木兰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花雄的下落呢?是她吩咐将花雄与贺赖野等人关到一起的。

被关在一起的犯人难免为了吃喝、方便以及入睡用具而产生摩擦。

她阿弟又是个撑到拉稀也绝不少吃一个鸡子的性子。

把花雄与暴躁的士兵关在一处,很难说那些士兵会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不让花雄死在这牢狱之中是木兰对自己阿弟最后的慈悲。

“那阿姊、不,阿兄,你快放了我吧!

我不想待在这种地方!

!”

花雄这“阿姊”

、“阿兄”

的一通乱叫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木兰本人并不在意,就是她的裨将们都很不高兴。

花雄却无眼色:“我吃了好多天的胡饼,胃里都吃寡了!

阿……阿兄我想吃肉!

我还想喝水……不!

酒!

我想喝酒!

我还想沐浴更衣!

最好让人来服侍我沐浴!

服侍我的人不用多,五个就好!

还有、对了,最起码要给我安排两个侍女!

你知道的,男人粗手粗脚的,伺候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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