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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父亲就是被类似的手段坑进去的。

我父亲,彭永昌,还有另外那个人,他们当年是好兄弟,一起作为新人接触资本市场,凑了几百万,参与了一家科技公司的投资。

后来那个公司顺利上市,他们三个都赚了不少。

就是那一回,彭永昌有了创立他现在公司的启动资金。”

“但后来出事了。

那家公司的董事会秘书涉嫌透露内幕。

此外,那家公司业绩一路下滑,股票一路跌停,被惯上了欺骗股民,欺诈上市的罪名。”

“我父亲和彭永昌的团伙参与了进去,也确实都因此获得暴利。

可最后被冠上相应罪名的,只有我父亲。

因为投资里所有涉及的签字事项,都是我父亲进行的。

彭永昌当时忽悠他,只说是怕麻烦,以他一个人的名义签字赚钱就好。

我父亲还挺高兴,以为兄弟们信任自己,他们都不怕他一个人把赚的钱吞了。”

“我父亲入狱的时候,也没有把彭永昌和另外一个人交待出来。

一方面是他有兄弟义气。

另一方面,他确实没有证据。

最后他被判了15年。

如果事情只到这个地步,还不足以逼我如此。

直到彭永昌对我妈动了心思。”

“彭永昌让我妈跟他。

我妈拒绝了。

然后他就把脑筋动到了我父亲身上,想着我父亲死了,我妈就该从了他。

参与了这件事的那个第三人,跟彭永昌是关系铁,他手腕厉害。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拿了我和母亲的前程逼了他自杀,还是说手腕通天买通了狱警。

总之,后来官方对外宣布的是,我父亲在狱中自尽了——他取下了牙刷头,将剩下的部分磨尖,然后割腕。

那会儿信息各方面传达并没有如今这么透明。

我也才十岁,对此毫无办法。”

“最后,彭永昌变本加厉逼迫我妈,直到把她逼得自杀。

临终前,我妈把我托付给了小姨,也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了遗书中。

她是希望我报仇的。

不过她也只见过彭永昌,不知道另外那个人是谁。”

周良说到这里,两个人都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房间内极为安静,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吊瓶的滴答声。

很久之后,周良才站起身。

吊瓶里没有液体了,周良上前帮席南拔了针孔,再用棉球按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席南问他:“你会对我母亲下手吗?”

周良摇头。

“我看得出来,你母亲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傻人有傻福。

她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想搞外遇,而且还是个杀人凶手。”

席南再问。

“如果我父亲真的入狱,你也会杀掉他吗?办法已经想好了?”

周良看着席南许久,他拿捏不清楚席南现在的心情。

但他还是承认了,“嗯。”

“今时不同往日。

你现在这么做风险很大。

你为什么非要追求这样的仪式感?”

席南瞧着周良的眼圈都有些发红,不由叹了一口气,旋即苦笑道,“通常只有人格缺陷、又或者有某种偏执类的罪犯才会这么做。”

周良竟说出一句。

“我没有完全还原我父亲入狱和死的场景。

我只是尽力还原了。”

席南:“……”

随后周良重新坐下。

“嗯,可能你说得对。

我追求仪式感,我偏要彭永昌以跟我父亲一样的罪名入狱、甚至死亡。

我要让他悔恨,让他痛不欲生。

我是被仇恨逼疯了。

我是真的疯了,才会做出把你关在这里这种事。”

席南暂时没答话,他等右手可以动了,端起一杯水喝了几大口,才再开口:“你想怎么瞒天过海在监狱里杀人的事,我暂时不问。

就说你目前做的事,那家公司是你和彭永昌一起注册的,这些投资项目又都打着你的名号,你就能脱得了关系?”

周良说:“星火娱乐实际注册的时候,填的并不是我的名字,因为我骗彭永昌,说周良是我的艺名,周勇这个土得掉渣的才是我的真名。

我用的那张周勇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当然,实际上周良确实也不是我最初的名字。

我原来姓许。

我决定报仇那一天,就改了名字。”

“彭永昌可以咬死我是他的同盟,可是他不会有证据。

他的实际合伙人叫周勇,但是会查无此人。

而就算有监控拍到我去公司和他一起的画面,我也可以说,我只是在和你谈恋爱,跟我恋人的父亲接触而已。

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彭永昌自导自演的骗局。”

周良的话,突然点醒了席南什么。

席南怔忡了好一会儿,那副从头到尾异常平静的表情,反而让周良的心慌得厉害。

周良实在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也就重新陷入沉默。

“周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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