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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从眼尖:“王爷,那个好像是鲁山县的死者。”

他们在鲁山时,从死者家属那里见过其画像。

萧晟这才抬眸看去,心脏砰砰直跳。

没有他最怕看到的面孔,很好。

可这里依然没有河中那具无名女尸的头颅。

萧晟一颗心起起落落,仿佛有人在翻来覆去地揉搓。

他勉强稳了稳心神,低声吩咐:“收拾好物证,传信给洛阳和鲁山那边。”

“是。”

停顿一下,萧晟又道:“洛河中打捞出的那具无名女尸究竟是什么身份,继续查。”

如果不是这个连环杀人犯所杀,那究竟是何人为之?

还有,那具女尸到底是谁?

为何手腕上戴着喜来福的碧玉镯?且一直没人认领?

这个房间临街开窗。

因房内异味,章从小心打开了窗。

外面街道上热热闹闹,还有着精彩的舞狮表演。

晋王正在窗口出神,蓦然意识到已是新年。

他阖了阖眼,声音很轻,隐约带着些疲惫:“你们近来跟我寻人查案,彻夜奔波,辛苦了。

今日过年,稍微歇一歇也无妨。”

这些人跟着他找人也有两个多月,都不是铁打的身子。

郭明注意到王爷神色,应声回答:“不辛苦不辛苦,正事要紧。”

萧晟轻笑,正要说话,垂眸之际,忽见从观看舞狮的人群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仿似一道晴空霹雳,贯穿了他的脊椎。

萧晟整个人僵立当场,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尽管那人身穿厚重冬装,且做男子打扮,皮肤黝黑,但其身高、侧脸、耳朵、垂在身侧的手、以及微微勾起的小指……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人。

萧晟想也不想,直接翻身从窗口一跃而下。

第64章决定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委屈。

……

大年初一,沈纤纤早早就起床了。

现在她身边没有丫鬟伺候,她也不以为意。

反正她小时候就是这么过的。

只要不梳复杂的发式,她一个人完全能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

整理床铺,洗漱梳洗,沈纤纤再次穿上男装。

——虽被认出是女子身份,但她近来仍然以男装示人。

毕竟她从京城出发,途中购置的全是男装,扔了可惜。

何况沈之远留给她的傍身钱虽然不少,可也不能太浪费。

她坐在镜前,挽个发髻,随后又涂上黑粉。

做好这一切,她才打开房门。

一夜寒风,廊下结了冰柱。

寒风扑面而来,沈纤纤朝自己双手哈了些热气。

一偏头,看见窗口有一点夺目的红。

此时晨光熹微,这一点红格外的显眼,透着浓浓的喜庆。

她好奇地走过去,只见窗台上放了两个薄薄的红封。

视线有一瞬间的凝滞。

幼时过年,爷爷总会这样,给她塞个红封,里面或许只有一个或是两个铜板,都能让她乐好几天。

这两个红封是谁放的,她隐隐能够猜出来。

沈纤纤移开目光,转身去了小厨房。

昨夜包好的饺子还有剩余,直接下锅煮非常方便。

记得小时候,爷爷振振有词,大年初一一定要吃前一夜的剩饭,这才是真正的年年有余。

她那时感觉委屈又憋闷,想着自己将来有钱了,一定要吃鱼吃肉吃好多好多。

没想到她如今也和爷爷一样了。

不等她饺子煮熟,刘云就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开门见喜,恭喜发财,有我的没?”

沈纤纤摆一摆手:“你等一会儿。”

想了一想,她也冲刘云抱一抱拳:“开门见喜,事事如意,等这个出锅了,马上就给你煮。”

刘云住在棠棣院隔壁,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两人合作凑合着来。

她虽住在傅家,但内心深处并不能将自己视作是傅家人。

能不牵扯,尽量不牵扯。

“我来烧火,我来调汁。”

刘云不好意思干坐着等,作势便要帮忙。

沈纤纤点一点头,让他自便。

两人吃罢早饭,漱了口,洗了碗,身上热乎乎的。

“我昨晚做梦,梦到一条蛇钻进了我的袖口。”

刘云绘声绘色,“我听人说,这是要发财的意思。”

“怎么说?”

沈纤纤不大理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蛇是钱串子。”

刘云得意而神秘,还动手比划了一下。

沈纤纤想象了一下,实在不能把蛇和钱串子联系在一起,反而有点想打寒颤。

她摇一摇头,悻悻地道:“确实不懂。”

“我准备等会儿去街上转转,说不定就捡钱了。

要不要一起?”

刘云眉梢轻挑,“我昨天,不对,我去年听人说,乐合街那边今天有舞狮。

咱们何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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