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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晟稳一稳心神:“动静轻一点,别教外人知道。”
“是。”
种种情绪尚未退去,萧晟已略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能去哪里?
“查一下沈之远住在什么地方,还有,京城的客栈、庙宇、庵堂,一处一处的搜。
她独自一个人,应该走不远。”
“是。”
众人退下,各去寻找。
萧晟又浏览了一遍书信,死死地盯着那十二个字,猛然记起那天在马车里的场景。
他当时说“本王想娶的是一个出身名门、温婉贤良、恪守闺训的王妃。
你还差得很远。”
她在信里两次提到这十二个字,是不是跟那天的事情也有关系?
这念头一起,他就抑制不住心潮的起伏。
或许她是在为他这句话而生气?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确实过分。
也不对,在此之前,她就在装病了。
萧晟心绪杂乱,一言不发,大步回到正房。
这个他们一起居住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可是现在,并不见她的身影。
萧晟一眼就看见了摆放在桌上的针线筐。
里面做到一半的青色荷包格外显眼。
他当时说的,荷包做成青色,正面绣鸳鸯戏水,背面绣并蒂双莲,里面再绣一个“九”
字。
然而此时荷包尚未做完,背面的并蒂双莲已经绣好,正面的鸳鸯却才绣了一只。
活泼泼,孤零零,像是在嘲讽他。
萧晟呼吸一窒,缓缓移开视线。
第58章出逃他担心自己会永远地失去她。
……
深吸一口气,萧晟的视线落在荷包旁边的剪刀上。
剪刀锋利无比,随便两下就能将这荷包剪碎。
他眸光一闪,没拿剪刀,而是抬手将荷包翻过来,使其背面朝上。
青色的荷包上绣着并蒂双莲,相依相偎,甚是好看。
晋王瞧了一眼,心内酸涩更浓,只觉得那并蒂莲非常的刺目。
他重新拿出那封书信来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书信的内容,他几乎能全部默背出来。
她句句体贴,于他却是字字诛心。
萧晟双唇紧抿,面无表情。
怒意稍微淡了一些,酸楚和不甘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些许委屈和费解。
两人这段时日相处的点滴,一点一点浮上心头。
刚恢复记忆时,他有意折腾过她。
其实他也看出了她的不乐意,她一开始还试图撒娇假哭来拒绝。
但他并不当回事儿,因为她之前在他失忆时,也没少折腾他。
他急于改变家中地位、树立权威,不想一辈子被她支使。
所以他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后来他支使她做事时,她不再拒绝,非常乖顺,近来甚至还主动帮他更衣布菜,殷勤体贴。
萧晟对此非常满意,以为两人渐入佳境。
不成想她竟然一声不吭,离家出走。
只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的书信。
十九岁,二十三岁,明明是同一个人,能有多大区别?她凭什么厚此薄彼?
难道仅仅因为他失忆期间任她驱使,恢复记忆之后,要反赢回来吗?
还是因为那十二个字?
亦或是两者皆有?
失忆期间和恢复记忆后,不同的相处细节在他脑海里轮流闪现。
萧晟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却不愿深想下去,下意识拒绝承认。
正值用膳之际,有下人呈上菜肴。
萧晟哪有吃饭的心思?简单动了两筷子,就让撤下去了。
她出门没带银钱,只怕连饭都没得吃。
晋王冷静下来后细细思索,并不认为王妃能跑多远。
她匆忙出走,没有路引,又无银钱,甚至连换洗的衣衫都没带,又能到哪里去呢?
极有可能她是去投奔某个人了。
萧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沈之远。
记得那个姓沈的很久以前就曾说过,假如在晋王府受了委屈,可以找他。
然而直到天黑,晋王派去寻找的人,都没能把王妃找回来。
“王爷,属下无能,京城所有的客栈、庵堂、寺庙,乃至仁义坊都找过了,没见到王妃。”
仁义坊是流民暂居之所,竟然也没有吗?
萧晟面色沉沉:“各个城门口呢?”
尽管不觉得她会出京,但他还是命人看守城门。
“一直有人守着,没见到王妃。”
萧晟略一颔首,料想她多半还在京城。
“吉来巷呢?”
她那个义兄,沈之远在吉来巷租赁了一处宅院。
“沈公子那里也没有,小的向其邻里打听过。
沈公子近来借居秦先生府上,并不曾回来。”
萧晟冷眸微眯:“去那位秦先生府上找。”
他就不信,她一个大活人还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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