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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等着邱圣动手,不过是为了他的自投罗网和人赃并获罢了。
邱池也不草率,只将邱圣的罪状告知父皇,由他裁决。
可他这个冷心冷性的父皇啊,除了良妃之外,别人在他心中都是外人。
甚至他对邱圣都隐藏着一股子厌恶,恨他的出生分走了良妃的注意力。
太上皇直言,由新帝自行处置,且无事不要再来打搅他。
邱池倒也爽快,他直接将几位太妃和皇兄们召集起来讨论了个结果。
给他们封了王又赐了婚,等登基大典一完成便遣送他们都去封地。
期间,邱池一直想回太庙看看。
然新皇即位,不能擅自离京。
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邱池亦不敢轻举妄动。
待到登基大典当日,邱池撇下了随行的内监先行一步踏入了神龙殿,却并未寻见夏群。
他转而又到了当初居住的小院,亦未见着人。
直至礼成,邱池都沉着一张脸。
夏群又不见了。
系在夏群脚上的红绳似乎时间不够长,竟还没能完全褪去夏群的神力。
他不能一直守在太庙不离开,旁人却又看不见夏群。
邱池阴沉地眯起来了眼,脸上凝结成霜:他早就应该拿条铁链把夏群锁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担心夏群终究会离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①《述异记》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虺是一种蛇。
第92章5.14
“大人……大人醒醒……”
邱池的声音似有若无,忽近忽远,夏群听得并不分明。
他想,自己应该是又“睡”
着了。
夏群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只带着些许初醒时的迷瞪。
上回邱池刚踏出神龙殿,夏群便立刻昏睡过去,时间卡得刚刚好。
不过这整个场景都是以邱池的意志在进行的,所以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予溪団对.
“大人,我知道您醒了。”
邱池的声音似乎变了些,与司豫川的更为接近,想来是已经经过了变声期。
“早啊。”
夏群准备撑起身子,邱池立刻接手将夏群扶了起来。
邱池动作一顿,欺身靠近夏群,“大人搞错了吧,现在是中午了。”
就是夏群第一次跟邱池打了照面的时辰,分毫不差。
邱池设想得果然没错,这确实像是一个轮回。
“哦,中午。”
夏群被扶起来才觉得哪里不对,他脖子上的铁环怎么还在啊?
夏群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铁环,似乎跟之前那个不太一样。
邱池看着夏群的动作,嗤笑出声,“大人怎么了呢?”
夏群没去理会邱池此时异样的态度,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脚腕。
这铁链居然也不按套路出牌了吗?这回怎么还锁到他脚踝上去了。
铁链确实不一样了,夏群原先不怕冷,可此时这铁链冰冰凉凉,竟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随即,一件大氅包上了夏群的身子,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大人还是多加些衣物,免得着凉了。”
邱池的眼里充满了狂喜。
夏群对发生过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甚至毫无防备地坐在自己身前。
邱池可以信口开河地对他说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借口,让他不会怀疑。
这铁链是邱池特意命人到极北苦寒之地寻来的千年寒铁,将它融开并铸成铁链的模样本就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成了。
邱池伸手抚上了夏群的脸颊,细细打量着这些年来夏群的变化。
夏群跟他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连衣衫都未曾更换。
一头青丝丝毫没有增减,脸上都找不到点滴岁月的痕迹。
这样太可怕了。
邱池每天清晨醒来,坐在铜镜前由内监整理仪容的时候总会透过模糊不清的铜镜看到自己。
他身量未变,可样貌却仍是有些许变化。
他的眼神、皮肤……甚至还是白发,这些都在提醒着邱池:人生苦短。
“你几岁了?”
夏群觉得脸上有点痒,用手背拨开了邱池的手,“啧,别闹。”
夏群皱着眉,言语中多有不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跟“夏群”
接触过之后,脑子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
原以为这次“睡”
过去大概就能登出了,却没想到还是在场景里。
难道邱池还没登上帝位吗?
夏群将之称为“莫名其妙”
,其实不然。
早前夏群将这种情绪理解为“烦躁”
,可经过“夏群”
之后,夏群才明白这种烦躁很可能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生理习性。
“夏群”
的生性冷漠、不善言辞,其实只是夏群潜藏着的脾性之一。
很多时候,人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其真正的性格。
随着年岁的增长,人们总会明白自己生活在一个虚伪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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