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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邱池双手绞着,“我总是吃不饱,所以长不高。”
邱池说着,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
从来没有人愿意认真听他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袒露心声。
如果夏群不问,邱池还没那么难过。
那些所有的无助和委屈都已经被他深深藏在心里。
可一旦被人关心,这些情绪如同泛滥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而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防,也濒临溃散。
邱池看着夏群,眼泪无声地往外流。
作者有话要说:酱肘子、糖醋鱼、油焖大虾、红烧排骨、棒棒鸡、宫保鸡丁、回锅肉、盐煎肉、麻婆豆腐、夫妻肺片、蒜泥白肉、辣子鸡、水煮肉片、毛血旺、羊田粉条……我可以写千把字你们信不信?
第82章5.4
这时候喊他“不准哭”
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邱池一边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着,一边又哭得开始打嗝。
如果一开始夏群还有点儿可怜他,这会儿真是憋笑憋得辛苦。
“我……嗝……我……”
邱池连话都说不全了。
原先他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鼻子全给堵住了,呼吸也靠嘴,这会儿又要说话又要呼吸还带打嗝,嘴也太忙了点儿。
真是哭笑不得。
夏群冲他伸出手,让他扑到自己怀里哭。
反正他这身衣服根本弄不脏,随便哭吧,只要别让他看到邱池哭的那副蠢样就行。
可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到锤床。
邱池这才哇哇哇地扑到夏群怀里,哭了好一阵。
等他哭得脑子发胀的时候,才想起来鼻涕眼泪全蹭夏群身上了。
他猛地抬头,发现夏群衣服上并没有污渍,这才放下心来。
“哭够了?”
夏群被邱池哭得也懵了,还伸手拍了半天给他顺气。
“我……”
邱池尴尬极了,擤了擤鼻子,从夏群怀里退开了,“我该怎么称呼您啊?”
“随你。”
夏群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知道,肯定是不能让邱池喊他的名字。
否则,威严就树立不起来了。
邱池眨眨眼,“要不我称您‘大人’吧?”
在邱池有限的尊称中,“大人”
已经是一个很有地位的词了。
夏群点点头,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那我继续问你。”
刚才问一半的话全给邱池哭没了,“你们这次祭天完了怎么没回去?”
“我听说,大莽的皇子都要留在太庙进学。”
邱池这次能跟着来祭天,也是因为这点。
虽然他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皇子,礼不可废。
夏群眉头微蹙,“在太庙进学?你父皇怎么想的。”
夏群只是随口一句吐槽,邱池心里却又是百转千回。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当今国主是他“父皇”
,他也从来没当自己有个“父皇”
。
“是大莽历代来的规矩。”
邱池偷偷瞅了瞅夏群。
按理说夏群应该对这些事了如指掌的,这会儿却反过来问他。
“他不守规矩的地方多了,这时候倒知道守规矩了。”
夏群根本没拿邱容当回事,说起话来倒也随意。
首先,夏群生活的时代已经没有帝王存在了;其次,古代讲究君权神授,他现在可是神龙,比邱容还高一级呢。
“不过这样倒方便了。”
夏群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以后就由我来看护你吧。”
邱池讷讷地点了头,心中已起波澜。
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让他此刻莫名心安,只觉充满了底气。
“你学习怎么样了?”
夏群问得现代化,邱池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根本没人会关心他的学习,他也不知道原来其他人问学习的时候会是“都读了哪写书了”
、“识了多少字了”
。
邱池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若是按教习先生所教的话,他们学到《论语》了;若是问他会的话,那可能想不出来了。
邱池欲言又止,夏群却还等着呢。
邱池只得把心一横,“学到《论语》了!”
我是问你学习怎么样,没问你学到哪了!
夏群真是,无话可说了。
他克制着脾气,呼出一口浊气,“我问的是,你学得怎么样。”
“不太好。”
邱池见夏群面有愠色,立刻实话实说。
“字总识得吧?”
夏群搜肠刮肚地挖出一本他还勉强记得的书,“《千字文》认得全吗?”
十一岁了,夏群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十一岁。
似乎是在上中学了,而且还是半军事化管理那种。
邱池抿着嘴摇摇头,满脸沮丧,却又很快地开口道:“我会好好学的。”
如果有人教的话。
果然。
夏群也不是想发脾气,只是觉得自己这趟任务任重道远了些。
“行吧,那我教你。”
识字而已,总不是什么大事吧?“平日上学就好好听讲,听不懂就来问我。”
稍稍细想就知道,能让一个皇子学成这样的教习先生能是什么好的?只怕是根本就不管旁的皇子。
让邱池去问他们,怕只会是个自取其辱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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