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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姜玖琢看见他深邃的眼盈着不知名的光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他说怕来不及,所以和她想的——

外头传来打更声,更夫一下慢一下快地敲过了这一日。

静默片刻后,他笑道:“阿琢,十八岁生辰快乐。”

第27章风流整天阿琢阿琢的。

姜玖琢再睁开眼时,人都是僵硬的。

后来听了陆析钰的那句话,她是真的更加睡不着了。

他说不过是在合生辰八字的时候顺便看见了自己的生辰,他慵懒地说着一句早一日晚一日都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不知道,她在黑暗中偷偷弯起了嘴角。

然后……压在心底的小小的高兴像一簇小火苗,烧啊烧,一直烧到了后半夜。

……她就这么要动不动地平躺着,直到天快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醒了?”

身边的人带着笑意开口。

姜玖琢一愣,侧头。

身旁的人阖着眼,听到动静后才转头看她,褪去红色吉服的人脸色多了几分青白,苍白的脸上只有微微弯着的唇最有颜色。

昨日旖旎画面再度鲜活起来,她动作极大地扭回头,盯着床顶不停地眨巴双眼,攥紧了手下薄被。

“没睡很久吧?”

他带着悠长气息笑问。

“……”

他怎么知道。

姜玖琢忍着睡意挣扎了一会儿,打算起床。

才半起身,一只大手隔着被子把她压下,懒倦的声音传来:“再睡会儿。”

姜玖琢低眉,看那像是拥住她的手臂,她移开眼强迫自己平静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拨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再度起身。

没睡太久但也不是撑不住,新婚第二日要去敬茶,这点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但这回陆析钰把手伸进被褥里,按住了她。

肩头热意让姜玖琢不适地一颤,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愈发觉得在这张床上待不下去了。

“父亲身子不好,母亲一心候着父亲,昨日便与我说了,”

陆析钰拉起被子盖住她有些散开的里衣,缓慢移开眼,“我们这么下来一定也累坏了,无须那么早去。”

分明是在说大婚礼节繁琐,可这话从陆析钰嘴里说出来,莫名多了些别的意味,姜玖琢不说话了。

陆析钰很是满意地闭上眼:“再睡会儿。”

不过这觉,到底是没睡下去。

沈茗月不知怎么走路没当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摔断了腿。

亲王府下人在门外报的时候,姜玖琢一个翻身就起了床。

陆云清不是拘于礼数的人,敬茶只走了个形式,就心领神会地把人放回了家,还在姜玖琢走之前给打算径直去书房的陆析钰递了个眼色。

陆析钰受住那一眼,无奈地跟上快走到府门口的姜玖琢:“阿琢,我今日有事,不陪你同去了。

今晚若是回来,让人来传个消息。”

姜玖琢点点头。

陆析钰略一停顿,又道:“若是不回来,也让人传个消息。”

姜玖琢动作微不可见地迟缓了些,随即,又点点头。

这是等她的意思吗?他这是……改邪归正了?

没来由的,她忽然觉得与陆析钰成婚的感觉似乎也还好,至少一个病一个哑,只要没出什么大事,总不会有什么大吵大闹的机会。

“对了,”

转身前,陆析钰想起另一件事,“带你退婚那日,你上午是和沈茗月一道去了校场,是去找文太医的公子?”

姜玖琢犹疑地看了陆析钰一眼,表妹被拒绝的事她不是很想让旁人知道。

陆析钰却似乎并不在意沈茗月,转而问道:“你和文宇的关系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姜玖琢的错觉,陆析钰不知什么时候和她说话总是用一些“是”

或“不是”

就能回答的问句,像特意照顾他似的。

这个问题倒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这样啊,”

陆析钰拖着尾音,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前北大营将军的副手,阿琢,你打不过他吧?”

“?”

“那不然为何你和他关系这么好,到我这里就只会欺负病弱的。”

说完,他欠欠地叹了口气。

姜玖琢猛地吸了一口气,半晌,又忍耐地闭上了嘴。

收回前言,两个人成家也没什么好的,和这病秧子天天待在一起,迟早要暴露她不会说话的事。

……

待到姜玖琢离开后,陆析钰笑意不再,抬头对树上的小孩淡漠地说道:“小七,盯住。”

***

今日练兵,姜玖琢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老将军不在。

她一进府,就看到许倾一脸忧色从转角走来。

人未到,声先至:“你怎么回来了?”

姜玖琢指了指沈茗月那间屋子。

许倾眉头皱得更深:“我只是让人与你说一声,谁让你今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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