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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耀清看着自家小仓鼠一脸吃松子儿磕到牙的模样,笑了:“怎么,你觉得他俩不配?”

“这配不配又不是我说了算,”

经纪人挥着手,不停回头看,“就是想不到啊!

等会儿,他俩是不是合作过?可那不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吗?邵爷……这,这么纯情的么?”

谭耀清没说话,他忽然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久远得几乎是没了颜色的一件事,而如今却因为这次重逢从记忆的角落头里被翻了出来。

三年前电影《翟衣》开发布会,他受邀为电影作曲也在当晚出席。

那天因为堵车他差点迟到,也顾不得走员工通道直接从正门入场。

在拐角的转口,谭耀清看到了邵歆。

只是与以往的光鲜不同,邵歆几乎可以说是憔悴疲惫的。

他望着会场的眼神仿佛是看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光亮。

如此面貌的邵歆,要不是谭耀清认人不忘,他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遇见大概二十秒,邵歆被人带走了,离开时他始终望着会场的方向。

“……谁知道呢,”

谭耀清轻声道。

经纪人一脸问号:“啊?什么?”

他一惊一乍的:“啊!

我的天啊,我一想到张云溪当着景舒的面刷邵歆欣赏自己,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啊!

我的尴尬症要犯了!

救命!”

被他耍宝一样的动作逗笑,谭耀清撸了一把经纪人的头发,“打扰人谈恋爱会被马踢的,走了。”

第23章孤勇

“谭耀清?”

邵歆重复这个名字,“你俩关系不错?”

景舒本来是想说还行,但注意到邵歆的眼神,他忽然起了坏心眼儿,举着杯子挡住了嘴角的坏笑:“嗯?你说哪种不错?”

邵歆一下笑了,带着点玩味和警告,唤他:“小舒。”

“真要说,我和耀清的关系确实比张云溪好,”

景舒好像没听到这声。

实话实说,对谭耀清的评价不错:“他不爱说话,人还是不错的。

就算当年闹得一地鸡毛,他也没有因为别人的说辞对人有偏见。

是个难得正直的人。”

邵歆:“哦。”

“就是老不说话,有才也傲气,张云溪觉得他看不起人,老是吵。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我劝,可好像也没什么用。

年纪轻脾气也大,三个人都闹得不愉快。

反倒是解散之后,能好好说话了。”

邵歆端杯子喝酒:“嗯,然后呢?”

“《翟衣》的作曲和主唱也是他,歌真的好听,你听过吗?”

“没有,”

邵歆眼皮都不抬一下,“我看《翟衣》的时候静音的。”

景舒喷笑出来,拼命压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继续说:“当年组合解散的时候,我本来以为张云溪会第一个先走,但没想到他先走了。

他那个经纪人特别莽,说只要他愿意签,条件随便开。

到后来我才知道竟然也是一个暗恋的故事。”

“也?”

邵歆一下抓住了重点,他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叉问,“小舒,你这是暗示我先下手为强呢,还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景舒唔了一声,一脸无辜,说:“没有哦,我什么都没说。”

要是再听不懂景舒什么意思,邵歆实在浪费他的那颗七巧玲珑心。

他笑着摇了摇头。

邵歆不会幼稚的因为随便出现一个什么人,就吃没道理的醋。

但他也不能告诉景舒,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感到不满。

邵歆羡慕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可以简单莽撞勇敢地闯进恋慕之人的生活里——为了他缺失来晚的那几年。

这份遗憾随着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景舒身边都会在他心头翻滚,大约要好几年的时光去积累弥补,邵歆才会不那么埋怨。

可是这些话啊,邵歆烂在肚子里都不会和景舒多说一句。

因为情绪是负担,他舍不得。

爱是千回百转却不可说,景舒只看到邵歆的神色一直很轻松,便以为已是无虞。

两人气氛轻松地用完这一餐,邵歆提出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这个街区很有情调,晚上的霓虹灯叫气氛十分浪漫。

两人没走几步,迎面凑上来几个外国的女孩儿。

她们一脸惊喜地问:“是xin么!

哦,真的是xin!

我的天哪。”

邵歆朝几人微笑,绅士地问:“要签名么?”

“哦,可以的话,”

女孩们激动得手抖,在包里找了好久的笔和纸。

邵歆低头给她们签名,女孩儿好奇的目光一直往景舒身上飘。

一个姑娘实在没有忍住,开口:“xin……”

“嗯?”

邵歆把签好的纸笔递回去,转头看了景舒一眼,对女孩们说道:“他是我未来的恋人。”

邵歆的爷爷是个老派的不列颠人。

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美式英语,只有英语和垃圾,以一口漂亮的英腔为傲。

邵歆童年时期和爷爷生活在一起,说话的腔调就是天生的春丨药。

姑娘们怎么样不知道,景舒被撩得脚脖子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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