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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正面,又绕到封珩背面。

落日的余晖正好倾洒邮筒顶上,折射出几道淋漓的光影。

封珩逆光站着,和那张照片里的情景一样。

月有初眯着眼,尽力想象着。

封珩突然偏了头,饶有兴趣地瞅着邮筒,打断了她的遐思。

“现在还有邮筒?有邮递员吗?”

他随手拉开了邮筒门,“是放牛奶的吗——”

“不许碰!”

月有初一声惊呼,封珩手顿住,缓缓收了回去,沉静地回望着她。

一丝丝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

月有初心中有些后悔。

但,这是蓝桉先生的邮筒,是她和先生唯一的联系。

“不要乱碰别人家的东西。”

月有初生硬地说着,从封珩身边迈过去,走进屋中,径直关上了门。

封珩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从邮筒上扫过,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些。

回到车上,手机震动起来,“犟老头”

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端。

封珩接通电话,并未作声。

父子俩在通话中沉默了半分钟。

封合韵干咳一声,率

先开口。

“不折腾你那破药了?”

“折腾得差不多了。”

“准备回来继承家业了?”

封珩笑了笑,声线柔和。

“还准备给您娶个儿媳,生个小包子。”

那边又沉默了半分钟。

“多生几个吧。

我老了,喜欢热闹。”

封合韵放下电话之后,满脸的喜色,让进来的助理愣了愣。

上次看到董事长这么高兴,还是意远少爷结婚的时候。

“董事长,风头娱乐的收购,还是交给意远少爷去办吗?”

“还交给他?上次就差点搞砸,难道又要我去卖老脸吗?”

封合韵拍着桌子骂着。

助理司空见惯,垂着头不作声。

意远少爷确实能力不足,但这也没别人了,总不能凡事都董事长亲自去办。

“去,把十五层的办公室打整出来,这件事情,交给封珩去办。”

助理怔了怔,嘴逐渐弯成了一个圆。

封三爷从商学院毕业那年,董事长给他准备了一层楼的办公室。

但三爷连封氏大厦都没有进来过,那层楼,到现在还空着。

这件事和十五楼,是董事长的禁区,没人敢提起。

怎么董事长今天……

“董事长,您没事吧?头晕不晕?要不要请医生来?”

封合韵怔了怔,正要骂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一顿,又瞥到他急得都快哭出来的表情,哼了一声。

“我没病!”

封合韵瞪了助理一眼,转而笑道,“我儿子回来了!”

封合韵按捺不住,正要分享喜悦,手机响了起来。

喂,月山。

有事?”

————

月有初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还没来得及细看,电话又震动起来。

她接起,糯糯地叫了声:“喂,小舅舅。”

“别叫我舅舅!”

“月先生。”

那头沉默两秒,突然暴风骤雨,震得月有初把手机拿开了点。

“是啊,我也就是个月先生!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我,我也只配当个月、先、生!”

听到这夹杂着哀怨的怒吼,月有初不慌不忙地揉着头发,随手把毛巾一搭。

“没办法啊,得让外公放心不是,再弄不到钱,松果都要被卖了,我们更难买回来。”

月寻霁自然知道月有初这么做的苦衷,不告诉他,是不愿意把他卷入与自己父亲的争斗之中。

他心中一阵酸楚,哼哼道:“我自然有办法。

秋承那个王八蛋,还给你接了那么多商演吗?”

“好多了。

我说嗓子不舒服,他拿我也没办法。”

月寻霁的叹气声,顺着话筒传了过来。

“小初,我马上就把钱筹够了,你很快就不用受秋承的气了。

你妈妈的那些遗产,我都会补给你的。”

月有初开朗地答应着,挂了电话,来到阳台,盘腿坐在地上,望着墙跟的那一排苔藓野花发呆。

十八岁之前,月有初养什么死什么。

就连号称极度好养的仙人掌、乌龟,都活不过一个星期。

两年前,把邮筒下面的苔藓挖起来,试着养了养,居然活了下来。

后来又挖了些生命力顽强的野花,家中总算有了些生机。

她就像是这些苔藓,月寻霁是月家唯一对她好的人,是她的阳光。

而蓝桉先生,是水分,是苔藓的生命。

回到屋里,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

【罗锦薇:明天上午十点,风头娱乐三楼会议室,必须到场。

只是一条信息,都能感觉到她嚣张的气焰。

还没和秋承结婚呢,就处处以老板娘自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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