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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会丢下你,都不会把你当成仆从侍卫,都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卑躬屈膝。
我们是……兄弟……】
【你没有兄弟。
继承家主那一天起,你就不再正眼看我,永远把我丢在身后。
你……把自己当成了神,再也没有兄弟了!
】
床上这个男人不是我哥。
禹星垂的眼神,无法克制地落在布满吻痕和伤口的腿上。
白腻的皮肤,红色的印记,妖冶,淫靡。
这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妖孽,活该被锁住不见天日。
可是为什么,心会被妖孽缠住?
第六十九章灾祸
仪祭前夜,禹星垂来到奈何斋,饮下一杯烈茶。
【我和他同父异母,出生时间不过相差半日,便注定了这一生的命运。
我总是注视他的背影,跟在他的身后,只希望他回头看我一眼……
他不该,不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所以他不能怪我这么做……是他先背叛了我……
我以为只要戴上傩神面具,穿上祭祀服装,就可以成为他。
但我做不到……】
铃——
白衣男子交给他一副鬼神的面具,和傩神如出一辙,却是青色鬼面。
叫人畏惧的青面鬼。
【只要戴上这张面具,我就可以成为神了吗?】
——只要戴上这上面具,我就可以成为他了吗?
禹星垂戴上青色的鬼面,在祭坛上的舞姿,和禹梦泽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禹星垂以为自己站在人群中,以为台上那个人还是禹梦泽。
——跳舞的是我,还是他?
戴上青色面具后,禹星垂轻易完成了仪祭,和之后各种庆典祭祀仪式。
他住进神庙,日夜焚香念经,脸上戴着神圣的面具,没有人发现他的身份,包括家中熟悉的人。
他只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摘下面具。
他凝视手中神的面孔,凝视镜子里的人,恍惚的心情在现实和镜中交错。
终于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还是感到不安?
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星垂……】
镜子里的人在叫他。
灾疫悄然滋生,城里出现奇怪的病患。
先是神思恍惚,进而心智混乱,直至昏迷不醒。
随此症状,五官渐渐溃烂,最后只剩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疾病蔓延,越来越多人病倒。
祝祭跪在神前念经,举行法事,傩祭祈神,挨家挨户驱瘟避疫,全都毫无效果。
——为什么我做不到?明明他所做的一切,我都做过了,为什么他可以三番两次借神力消除灾疫,我却不行?是因为我,永远成不了神……神的祝祭吗?
百姓惶惶度日,随即流言四起。
城主大人也病了,同样的疾病,同样的灾疫。
这灾疫就是从城主府上传出来的。
他早就病了,所以闭门不出。
从那个时候起——从城主大人寻到新欢,日夜藏在地下耽溺美色起。
那是一个,迷惑人心的妖物。
城主大人感染了妖气,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怪病。
妖物。
快去请祝祭,驱妖除魔……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可以,让神明为城中驱瘟避疫?】
禹星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这间可怕的密室。
他质问锁链禁锢的妖物,无视那遍布身体的虐伤。
禹梦泽只是摇头。
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他抬起头,却只看到无尽的黑夜。
【求求你……告诉我吧,他们要……烧死你……】
禹星垂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禹梦泽只是摇头。
原来自己,早就不是神了。
——太……太好了,猫大人啊,你听到了吗?
无情的执念之鬼漠然注视纠葛的因果。
妖异的金色猫眼,却染上爱欲的混沌。
【你可以救他的,以你的能力。
】
“你可以救他的,你明明可以!”
执念与现实的声音重叠,猫爪将伞面撕开,被伞骨扎穿的爪子鲜血狂喷。
——不疼,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封冥迟缓缓抬起视线:“那时我就对你说过,我不能介入人间,你也不能。
因缘由人而生,因果由人而终。
妄想以非人之力左右,只会付出惨重代价。”
妄想以非人之力左右——
猫发出恸哭。
散播灾疫源头的,正是它。
承受灾疫恶果的,却是他。
第七十章殃神
黑猫来到密室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即使城主在施暴,它就在一旁。
那双眼睛,注视着它,好像这样可以忘记疼痛。
或许因为如此,它才会一再来到这里,让他暂时忘记疼痛。
真的能忘记吗?
他在枯萎,日渐失去生命,变成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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