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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有两名,其中程某是先前开发商法人代表,另一名死者虞某是他的出轨对象。

程某的死因是头部再三受到钝器重击,导致颅骨碎裂而死,虞某则是自杀。

这栋别墅是程某送给虞某的,也是他们约会的处所。

现场非常凌乱,显示二人曾发生激烈的争执。

新闻不会报道细枝末节的花边,但网友却能扒出各种八卦丑闻。

有人说程某原本只是谋司职员,借助妻子家世才迅速获得如今的财力地位。

婚内出轨败露后,妻子将事情闹大,声称要让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有人说两人以前就是情侣,这次是旧情复燃。

只是程某又一次玩腻提出分手,小三伤心愤怒之下失手打死了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有人说,虞某只是贪图程某的钱,不肯分手也是因为嫌分手费不够。

两人大打出手闹出了人命,虞某于是畏罪自杀。

还有人说现场非常惨烈,程某的脑髓流了一地……

众说纷纭,不知其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添油加醋、道听途说。

顾时未想起在别墅中看到的景象,封冥迟说那不过是死者的执念,不禁有些唏嘘。

正要放下手机摸摸崭新的画笔,无意中看到的一条新闻令他胸口猛地一震。

那条新闻的内容说的是顾家儿婿蒋朔已全权接手惜延药业集团。

顾时未一阵窒息,不自觉握紧手机。

他不惋惜家业财产,只心疼父亲的心血付之东流——倾注在蒋朔身上的心血。

然而蒋朔却不会有一丝感激,在他看来,无论顾惜延对他付出多少真心,都是愧疚和补偿。

而这一切,都没法弥合他内心的仇恨。

可爸爸会是蒋朔口中那个,害死好兄弟的卑鄙小人吗?

顾时未关上手机,漫然失神地在画室里转了两圈。

他挑选出需要用到的画具,穿过庭院来到茶室。

正准备去画那件留仙裙,店里忽然来了两个人。

“请问封先生在吗?”

其中一人问道。

顾时未夹着画板愣了一下,认出这人是之前买走点水雀浅底陶钵的许先生。

第二十八章白水

许先生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

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将他高大的身材衬得气势不俗,也令他神色间的倨傲更加显眼。

顾时未愣了几秒,回答说:“我也不知道封先生去哪了。”

许先生正要开口,他身边的男人抢先道:“你是店里的人?”

男人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顾时未头皮发麻,下意识点了点头。

男人说:“既然是店里的人,连自家老板的去向都不清楚?”

顾时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男人继续问:“就算老板不在,你身为店员,也该知道如何招待客人吧?”

“我……”

顾时未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气场很强的人。

男人轻蔑地环顾四下:“看上去规模不小,像模像样,却连个懂事的人都没有,到底要不要做生意了?”

面对男人咄咄逼人的一连串质疑,顾时未的焦虑症快发作了。

他不自觉夹紧手臂,肋骨快要嵌入画板,慌乱地辩解说:“我、我不是店员,店里的事我不清楚。”

“哦~”

男人挑起单边眉毛,高高在上地问,“那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顾时未手心都出汗了。

他是个无家可归的行尸走肉,迫于无奈寄居在卖身结冥婚的鬼的宅邸里,什么都不是。

许先生正要打圆场,忽然眼前一亮。

封冥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门口,淡然注视着茶室当中的三人道:“他是店里的二老板,在自己店里出入,有何不妥吗?”

这是封冥迟第二次以二老板的身份介绍顾时未。

上一次是在蒋朔面前,顾时未没心思多想。

此刻却是忐忑不安,这个称谓让他一下从不相关的人,变成了一个家的主人。

可他能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吗?

男人看向封冥迟,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桀骜:“二老板更应该对生意殷切一些吧。”

“生意是缘分,不是殷切就能够促成的。”

封冥迟走向本席茶桌,不卑不亢地说,“二位请坐。”

他坐下后看了一眼顾时未:“你也坐。”

顾时未放下画具,走到封冥迟身边坐下。

封冥迟神情专注地事茶,似乎忘了店里还有客人。

顾时未看着他风流儒雅地进行茶道,心神在禅意中平静下来。

男人皱了皱眉,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

这家店无论二老板还是大老板,对生意都不怎么上心,受到这样的怠慢,让他十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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