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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狂奔,边跑边哭,找到人较多的,有亮光的公交站牌附近坐下。

我从包里拿出自己带的蓝色丝巾,把脖子、头发、脸全部蒙住。

低下头,开始哭泣。

手机有消息在响。

我一看……

“今天你没和吴总抬杠吧,我们设计一室的项目已经很多了,度假村给二室是对的。”

“陈志国!

师傅!”

我抱着手机大哭。

“曾可!

你在哪?”

“我觉得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呜呜……”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刚才还有街头流浪汉追我!”

“我害怕!

呜呜……”

“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发个微信地址给我,我来接你!”

陈志国在电话里说。

等陈志国找到我,我一看手机,有好几个吴总的未接来电。

他肯定是想问我到家了没。

我直接把电话摁关机了。

“怎么回事?冻坏了吧。

我们上车!”

一上车空调的暖气一吹,我便开始昏昏欲睡。

期间梦里我还在哭,刚才黑暗中的人影还在我的梦里挥之不去。

“你走开!”

“妈妈!

我们逃走吧!”

“走的远远的!”

等我再醒来,我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

我头痛欲裂,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

“来!

喝水!”

陈志国给我递过来一杯水。

我接了,感激的看他。

他竟然都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过了很久。

“你是不是很怕吴总?”

他问。

“嗯!”

我承认。

“我对他又爱又怕!”

“今天跟他回家,正好他前妻带孩子在家。

我看到……”

我哽咽了。

“看到他家里到处是吴简的玩具、用品、还有幼儿园的作业……”

“客厅的角落还有一顶粉红色的儿童帐篷……”

“我想到自己……”

我开始泣不成声。

“吴总应该是属于吴简的。”

“我从记事起从未享受过父爱!

父爱对我而言太奢侈了!

太遥不可及了!

遥远到我只要触碰到它就害怕!”

我看到陈志国眼睛红了,他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

他下巴有一圈青涩的胡茬,泪水流过有明显的痕迹。

我心一紧,起身抱他。

此刻什么对吴总的恐惧、什么道德绑架我都不管了。

他第一反应是要推开我,但是拗不过我,于是伸手回抱我,低头摩挲我的后颈和头发,我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面,悲伤的情绪淹没了我。

——

第二天,上班。

吴总没有提昨晚我关机没接他电话的事。

下班的时候他过来牵我的手。

“今天晚上,张浏阳张局长带了梁秋说是要请你吃饭!

他们想为上次误伤你的事当面致歉。”

“你看!

我都已经好了。”

我指着自己的额头说。

“没事了!”

“还有!

昨晚的事对不起!”

他抓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诚恳的说。

其实经过昨晚,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和吴总分手。

他和我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只要有孩子就有家庭,虽然没有婚姻的束缚,但是对于孩子而言我就是第三者。

但是此刻,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不出口。

吴总对于我而言就像虚幻的毒药,明明知道难以触及却欲罢不能!

“曾可!

多吃点!

这次害你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

而且梁秋又和我提了多次,说如果不和你当面道歉,他都没脸再找你了。”

张浏阳边说边给我夹菜,我受宠若惊,转头看吴总。

只见他微微点头,示意我不要紧张。

“张局长是咱们自己人,曾可你可以随意。”

吴总说。

“吴大勇!

我能挨着曾可坐吗?”

坐在我对面的梁秋笑着说。

我笑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有这么奇妙。

我虽然和梁秋同岁,他却把我当成她的姐姐,只要看到我就像像皮糖一样粘着不放。

今天吃饭也不愿浪费机会。

“可以!”

吴总同意。

我起身挪出一个位置给他。

“曾可!

我能看一下你额头上的伤疤吗?”

梁秋问。

“嗯!”

我说着撩开刘海指着以前受伤的位置给他看。

“太好了!

真的看不出来!”

他激动的说。

“所以相信医生的话是对的!

梁秋你不要愧疚。”

“嗯!”

他竟然乖乖的回答。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问。

“这个菜,是上海本帮菜,你尝尝。”

他也给我夹菜。

我有点无语,回头看着他眼睛笑了。

“以后曾可就是我在上海最好的朋友了!

吴大勇!

我叫曾可出来陪我玩,你不能不同意。”

只见吴总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她陪你玩可以,但是她也是我的女朋友,还要陪我!

只要两者不冲突,我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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