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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事,不过你的信息是怎么得到的,我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女孩说,“你看,我早告诉过你索克萨尔可能有问题。
我起码还不会把你骗得这么彻底吧。”
黄少天抿了抿嘴,舌头上还残留着那丝甜味。
“最后一个问题。”
他说,“不是我谦虚,但就算作为夜雨声烦,我对你们也没太大实际用处吧,为什么非得把我弄回来不可?”
“因为这是索克萨尔的要求。”
女孩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飞快答道,“他对你可是相当的执着。”
“你在逗我吗,”
黄少天说,“我们一天前才刚认识。”
“那只是你这么以为而已。”
女孩说,“实际上……你们应该早就见过了吧。”
就算黄少天再怎么淡定,这一刻也不免露出惊愕的表情。
就在此时,女孩抄起轮椅扶手边的的一个像氧气面罩的东西扣在他的口鼻上,黄少天只看到她透明的眼珠里闪过奇异色彩,然后就在浓烈的气味里跌入了晕眩中。
黄少天从垫子上爬起来,一瞬间有点茫然,仿佛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刚才又在做什么。
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向这边走来,他手里拿着扁平的记录仪器,边按边说:“很好,数值超过四百,是这一次的最高记录,有必要换个对照组了——五号,你还能站起来吗?”
黄少天回过头,看到背后数米高的支架,刚才一跃而下的影像随即在他脑海里复苏。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避开空中忽然窜出的绳套,惊险万分地落到垫子上的。
这里是一间高敞宽阔的地下演练场,此时半个场地里搭建着由复杂的绳索、支架、立柱和管道组成的训练设施,他刚刚从那些考验中顺利通过。
他记得至少每七天就会有一次这类测验,物理方面检验他们的身体素质,而药物检验……他不愿意去回想那个。
“我还好。”
黄少天说,自己从垫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条腿可能受了些伤,但他尽量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表现出疼痛。
反正,他想,这点伤很快就会恢复了。
“你的成绩很不错。”
白袍男人说,“今天你有些额外的休息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一层放松放松。
规矩还是一样的——”
“不要去打开权限卡通不过的门,”
黄少天背诵道,“六点之前回到卧室里。”
他抬头仰望着对方,这是个熟悉的研究员,但他总觉得这个视角有点问题。
从这里看过去,他显得可真高啊,好像他原本不应该这么高……不对,好像他不应该是从这么低的角度去看这个人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不想把问题问出口,以免遭到一番突发的精神检查。
绕过研究员,黄少天跑向升降梯,用胸前挂着的通行卡划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轮番抬了抬两条小短腿,终于获得了一些实感:他今年大约八岁,已经在实验室度过了两年零四个月。
一层其实并不是专门的休息区,但可比下面那些地方好多了。
没有刺鼻的药水味,没有四处徘徊、随时可以把你抓过去抽血化验的研究员,也没有无时无刻不萦绕在空气里的怪异精神力场。
照理说,黄少天完全没有经受过脑部的改造,应该根本感觉不到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察觉到,并且已经足够成熟到隐瞒住了这个秘密。
他沿着走廊往北,一直走到尽头的露台上。
这个路线他已经很熟悉,他是这个实验组里各项数值最好的,因而经常会得到一些优待;露台不是真正的露台,外面还扣着玻璃罩子,不过就算如此,它也是小孩子能想到的最让人放松的地方了。
那里现在空荡荡的,黄少天原本以为谁都不在,直到他来到自己最常坐的那把高高的竹椅边,才发现帷幔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对方个子不高,估计年纪也不大,在黄少天走过去的时候,他转头看了过来。
“我见过你。”
那个陌生的孩子咬字清晰,语速有些慢。
“你是五号。”
“我有名字的。”
黄少天警惕地退了一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而实验室里年幼的实验品间关系并不总是那么融洽。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对方问。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应该自己先——”
黄少天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呛住了,他指着对方的脸,提高声音道:“喂!
你的眼睛在流血啊!”
那个孩子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抹了抹。
黄少天话一出口也感觉到不对,那里流出的虽然是红色液体,但不像是血,倒像是什么半透明的药水或者培养液之类的东西。
他这才看到对方手上缠满绷带,颈部也包扎着,领口里露出几条缝过针的旧伤。
他胸口的号码牌上没有数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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