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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都有些快要相信昌盛当真是突然发病死的了。
来打听的人,听他那样说,也就只得各自揣着自己的小心思离开。
吃完午饭,昌宏看了看时间:“秀娟啊,一会我们一起去昌盛家帮着操持后事吧,他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赵秀娟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我自然是知道该做什么。
只不过,杜昌宏,我可事先跟你说好了,你以后要是再那么对长远,我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勉强算的上是体面的衣裳。
昌宏把母子俩推出房间,帮着换完被单,用力拔掉昌盛胸口的那把刀揣到自己的口袋里。
洗干净身上的血迹,又帮着他把头发修了修,才把身上的衣裳穿戴整齐。
昌盛这一辈子对着外人一直疯疯癫癫的,对他这个哥哥,却是倾其所有。
若是没有他……
村子人少,葬礼也冷清。
秀娟忙前忙后张罗了三桌子,都没能坐满。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才端着事先留下来的菜进了一旁的房间。
好多年没见过长远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喜欢吃什么。
眼下,好不容易能单独跟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两个人呆在一起,秀娟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斜着有些坐在凳子上,只泪眼朦胧的望着杜长远,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章当年
仅仅当年两个字,就让赵秀娟一时语塞。
当年……
“当年是妈对不起你,没有好好保护你。
你放心,妈以后再也不会了。”
赵秀娟伸出双臂,小心翼翼的抱住面前的儿子。
“以后要是再有人想欺负你,除非,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踩过去……”
赵秀娟的这番决心,杜长远自然是相信的。
只是尽管他现在心里如同翻江倒海的难过,眼眶红的恨不能落下一眶热泪。
他却总是觉得不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管是谁,都对当年之事绝口不提。
丧事料理完,昌宏并没有跟着那娘俩一起回家。
看自己老伴的眼神,他也明白她现在已经是彻底不相信他了。
他又上了三柱香,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香灰,就向着国权家走去。
一直到他推门进去,杜国权头都没抬,只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把刚泡好的热茶给他倒了一杯。
“外面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为什么?”
昌宏双手捧着茶杯,也不喝,就低着头看着茶杯里倒映着的自己那张脸直接问道。
“你们家那年轻人,当真是长远吗?”
杜国权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眼神浑浊的看着他反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们去派出所核对过他的身份,那边说是杜长远。”
说完,两个人就相对无话。
杜国权并没有想要回答他问题的念头,只喝完手里的茶就站了起来。
“你相信村子里的诅咒吗?”
见昌宏摇头,他又接着说道,“见过昌盛尸体的人,我也已经招呼过了,绝对不会在村子里乱说的。”
“至于长远嘛……我也已经安排人盯着了,希望你这个当爹的能理解一下。”
回去的路上,杜昌宏都一直在反复的斟酌国权的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国权叔他必然也是不相信什么诅咒之谈的。
难道,他知道什么?
一路想的太入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早就走错了路。
他的面前是一堵破败的院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在墙边看着他。
老头姓王,名字好像是叫王长林。
原本就不是这村子里本地人,还是好些年以前的时候,带着媳妇孩子一起搬过来的,后来就干脆在这里定了居。
只可惜的是,当年他孩子淘气,溺死在了村子后面的池塘里,后来老婆也疯了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平日里也没怎么出门跟人打过交道。
“你是昌宏吧?听说你们家长远回来了?”
老王长时间没怎么与人说话,声音有些嘶哑,昌宏也是愣了好一会神才反应过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昌宏嗯了一声就转头快步离开,不再与他多说哪怕一句。
王长林扶着墙站直了身子,在冷风中咳了一阵,吐出一口黄痰就转身进了院子。
昌宏越走越快,走了一段路过后整个人都跑了起来。
他快步跑回自家院子,转身彭的一声把门关紧,后背贴到那铁门上,一颗心才仿佛揣回肚子里。
“这天都黑了,你又跑哪去了?关门动作轻些,儿子才刚回屋。”
昌宏只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转身就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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