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衍算了算日子,这就是寻宝船出发前一个月而已。

“这不是巧合,他们手上那份藏宝海图,与古桐族脱不了干系。

传说巫族事鬼道,能惑众,有通天晓地之能,所以地位崇高,是不是真那么神,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有自己的一套秘术,而那幽冥府的手段,不正与巫族记载相似么?搞清楚里头门道,定能找到关于对付他们的办法。”

郁衍看着册子最后,略一沉凝,姑且算信了这番乍听起来的故事,不过他还有个问题。

“你说那么多,不周宫与幽冥府毫无干系,为何你开始让应秋调查不周宫。”

烛芯烧到最后,猛地窜高了一大截。

顾不得看着他,一双笑眸异常明亮。

“那是因为,寻宝船上船的其中一人,正是不周宫宫主,您的养父,郁北林。”

“……”

“如果没猜错,不周宫也曾收到过死帖,对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干爹:皇帝与国丈处的好,天下更太平,外戚不安分,后宫很难平,来,顾兄这杯我也敬你,满上满上!

顾先生:原来我要做国丈了,挺好挺好,皇亲国戚啊我是。

几日后,干爹的尊敬骤然破灭,再见变成。

干爹:什么国丈,滚一边去,你个教徒无方的大混蛋!

顾先生茫然:郁兄,我又怎么了我?

第73章要一生一世啊

面对顾不得的质疑,郁衍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对郁北林,这位养父,他了解的并不比其他人更多。

有些事没有保留的必要,郁衍沉默了一下,说是。

年代久远,郁衍对幽冥府所了解的都是从长老口中得知,同样都是局外人。

养父为什么会去东临?

为什么宫里没人知道,明明也接到死帖的不周宫,为什么最后平安无事的躲过了一劫?后来门派的崛起可与那所谓的宝藏有关?

郁北林在这一个个问题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疑问盘旋在心头,郁衍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答案。

黎明前的天色最沉,他知道自己怎么都需要休息了,就竭力闭上眼睛。

鸡鸣响起时,他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自己身在一个类似虫蛹的地方,四处漆黑,四面八方皆是高而无边的壁面,黑衣人像一条獠牙闪动的毒蛇匍蠕追来,。

它“逼他到尽头,支起身子俯视自己,发出勾魂夺魄的吐信声。

在浑身脱力的恍惚中,他闻到一股气味,一股比腐烂更令人做呕的恶臭,叫人恨不得挖空五脏六腑——

这觉睡得极不安稳,郁衍醒来一点力气也没有,喉里干得发裂,破天荒病了。

“越来越烫。”

干儿子在床边给他探着温度,似有不解:“之前熬的药您有好好喝么?”

当然没有。

干儿子熬的那锅驱寒药浓苦的不行,昨晚郁衍也没料到自己会病得那么快,表面像模像样喝了两口,趁着月黑风高,干儿子送师傅出门的功夫,一股脑全往窗口外倒了。

喝药,劝别人喝可以苦口婆心,轮到自己就能避则避了。

商应秋看郁衍喷嚏连连之余眼神闪烁,要说的话顿时化为一声轻叹,他去到窗外,捻泥嗅了嗅,花草下果然一股药味。

走开了一小会,他又回来,当然不是空手而归,他手上端着碗更苦更稠热气腾腾的药。

“糖呢,蜜饯哪儿去了。”

郁衍烧得厉害,视野记忆都模糊。

他怎么记得台面本来备着的几颗蜜饯来着,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蜜饯没了,还得被灌苦药,他不禁悲从中来,病口无遮拦,就把之前幻境里看到过,自己如何老来卧榻,干儿子干媳妇又是如何以下犯上的事给说了。

干儿子平白无故当了白眼狼,眼皮一掀,但喂药的势头是半点也不减,该喝完的一定要喝完。

等喝完了,才安抚长辈梦是相反的。

“身子不好,更要少想这些,况且,您扣心自问,您会是被老老实实欺负的人么。”

那倒不会,就算养老,自己也是早有准备,房子仆人钱财一应俱全,谁都欺负不到自己头上。

不过,也有例外的。

郁衍瓮声瓮气地指出,如果最后若真查出不周宫与幽冥府有瓜葛,你师父岂不要与他拼命。

“怎会,师傅明理开通,他不是为报仇而来。”

开通么……

郁衍瞧着干儿子挺拔的侧脸,心想未必吧。

若顾不得知道自己心怀不轨,不知这份开通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

“……罢了。”

郁衍拉上被子,暗自呼了口气——

喝了药,满嘴肯定苦臭,他如今心有所慕,也自然而然的有点在乎起衣着体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