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别有居心!

妘楸但疑百里家卖主求荣之来历,绝不信其有复兴巫族之远志!

献女与玉室,是要乱天下吗?如此宏图大略是百里之志还是风族所谋?原来最最纯良竟是东越君臣!

“此局我已得破局之法。

青鸾无忧。

想是还未敢劳烦百里家之淑媛。

可还有别的?”

妘楸问说。

百里荒一怔,又落慌乱,凝思苦想,目光忽儿落在雪狼无瑕身上,渐渐透出一丝狠意。

彼时,皓月悬空,一地斑驳。

无瑕忽而引颈向月,一声长啸,倾刻引得风动影摇,幽幽生寒。

百里荒心底一惊,未想只浅浅一瞥竟招惹此兽这般逞威,不免胆寒,惶惶道,“夫人所携狼犬,我知其族群栖身之地。

旧时,寒年游历四方,曾在北境的玄明湖见过此类神兽,其大片游荡、所到之处,飞禽走兽无不退避。

夫人若有意放他们归去,想是玄明湖当是他们的绝佳归处。”

妘楸目色愈显清冷,淡然道,“无瑕生来即是狼王。

你以为她会找不到自己族群?见识鄙陋!”

百里荒又是一怔,更添些许怨愤,“夫人行事未免狡诈!

凡我所告,皆言无用!

如此这般,岂非有意难我!

幼妹入宫与玄明湖狼群,我若不说,夫人岂知。

夫人即知,焉知将来无有用处?”

妘楸寡淡笑笑,“是我狡诈,还是你无诚心?你所言之事只略待时日便可知晓,何须你来殷勤!

你若再无旁的要说……我倒听闻青鸿索要你全尸,也算你的造化!”

说时手臂微抬,掌心见风。

“且慢!”

百里荒急道,“还有一事……寒年既然难逃一死,倒是可以说与夫人!

我想夫人落魄此境,当是部族遭了大劫!

族人或倾覆,或消弭……而夫人是否知晓,自己许是巫族最后余脉?”

妘楸目色浸寒,冷然道,“即便我族只余我一人,即便我只余一口气在,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自然!

自然!”

百里荒狠了狠心,决意存此身,弃信诺!

此身若灭,则万事皆休!

遂膝行向前,近至妘楸脚下,才敢幽幽低语,“当年为存一线生机,赤狐部半数迁徙百里至南海,半数留居大丘,迁徙者渐次失于艰途险阻,然留居者或仍幸存于东极以东!

当是巫族最后之苗裔。”

这次终于换妘楸怔住。

此一秘事属实闭秘!

灵犀谷数代大巫长老遍游天下寻之三百年而未得丝毫踪迹!

还当大瑶山两部是巫族最后余数!

未想东极以东或许还存有赤狐余部!

只是东极以东,须过初阳城罢?所以,当年青仑于东极之地建城筑池,绝非没有缘故!

所以天下事,但有行动,必露端倪!

但得有心者究问,必得其踪!

妘楸又想到蔚朔之言——棋行险处,必露痕迹!

看来,他说的确有些道理!

自己着实行了一步险棋!

若再遇上有心者……

妘楸无暇细想,惟是揪住眼下百里荒继续究问,“东极之秘,还有谁人知道?”

“天下间,惟家父与寒年。

家父若是仙逝,则是寒年与吾之嫡子。

此百里家世代谨守之密约。”

妘楸幽幽冷笑,可见世间贪生之人无事不可叛,无亲不可弃也!

百里家守着这样一个几可逆天的秘密,却能从容行走召国朝堂,足见其族上下城府之深沉、心机之深远!

百里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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