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拓林柏都知,今日生则生,死则死,事态演变,开弓已无回头箭!

万事纷杂,最后定局只看天子一念!

他二人此间要博得,也就是天子那一念宽仁!

然凭甚去博?

蔚拓自袖底取出那只木匣,正是临行前越王授于他的“锦囊妙计”

,此是东越可以许给天家的最后“宏利”

了!

只是,在各样利弊纠葛之间,也不知天子是否看得上眼!

宫人将精致的木匣呈至勋帝案上,勋帝冷眼觑过,淡然道,“如此小巧,当装不下一张舆图罢!”

蔚拓一惊,心道:莫不是天子也欲取我城池!

此刻不容他乱想,忙定神回奏,“我王深知陛下抬爱之初衷,亦感陛下庇护东越之厚义,故献此大礼,以表蔚族愿与皇室永结同好之忠心!”

勋帝闻言不免好奇,不知蔚朔拒婚之后还能如何永结同好,他唯一庶妹岂非已嫁给青鸢为妻,他蔚室还敢强封个公主塞进皇廷!

还是他东越侥幸猜中天意……勋帝抬手拾过木匣,启开看了,竟是一卷画轴,再打开画轴,赫赫然一纸倾城!

勋帝不觉蹙了蹙眉,心底不是不惊叹。

画轴所藏竟是位亭亭娇娥!

笔墨晕染间描出一副眸若春水、神似惊鹿的活脱少女!

看那薄肩细腰,当未过豆蔻之年,然邈邈之姿已颇具娇媚,嬿婉之态又别有生机!

勋帝一时看得呆住,半晌才道,“越王哪里请的画师!

此等颜色只该画中才有!

蔚族莫不是要依样雕个公主出来?”

蔚拓回道,“陛下所见,乃东越嫡公主,皓月公主。

我王之意,愿奉与太子殿下,结永世之好!”

勋帝一怔,重又扫了眼画中少女,才看清少女身旁还有一行题字,言:皓月之约君子之盟!

“皓月之约?”

勋帝冷笑,“你们这位皓月公主哪里来?”

问过又自己挥手拂去此句,“只说她今年几岁?看这画上,十岁总有罢!

太子将过四岁,待太子及冠,皓月怕是已成残月了罢!”

蔚拓忙答,“陛下误会!

我王所指皓月公主乃是我王与王后亲出之嫡公主……”

“王后?朕竟不知越王已自封了王后!

如何朕的案上从未见东越呈请立后之国书?”

“故而——”

蔚拓强自镇定,回说,“故而,皓月公主也未及转世!

只待陛下恩准我王立后之请!”

勋帝又是一怔,才知自己是入了越王所画圈套,不禁一丝冷笑,愠怒渐起,“蔚元初真是好谋算啊!

画个子虚乌有的公主,就想哄着朕遂他心意?天底下招摇撞骗还能有更甚越王者?!”

蔚拓又惊出一身冷汗,忙叩首央告,“我王赤诚!

一心敬奉天家!

愿献嫡女于太子殿前,为妻为妾全凭太子喜悦!

东越绝不敢再有半分拂逆!

还请陛下体谅我王竭力示好求恕之心意!”

此言一出可谓是拿出东越最大的诚意了!

使王室嫡女为妾,自古未有!

越王卑微至此,其求和示好之心也可见一般!

就是伏白修与程诗训闻听此计也不得不侧目,深感越王技穷之窘!

然勋帝似乎并不买账!

一纸凭空捏造的画像,一句十数年后方能见终果的承诺,就想掩了东越拒婚之狂妄,成就越王好色之贪欲!

他蔚朔也未免太自以为是!

当天子是三岁孩童般好欺?

“既是献与东宫之物,那就交由太子定夺!”

勋帝草草收了画轴,甩手丢进木匣,显然不悦这位太子妃之选,另外又道,“东越当真有尽忠修睦之心,就将初阳城青鸾姑娘送入皇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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