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与妘楸不知,他们在车内的密语也罢、闲谈也罢,都被林枫安排在车底的探哨听了去。

如“一念可杀千人”

这等重要讯息很快就传到了林枫耳边,林枫与几位参将闻此言皆震惊非常。

“这还了得!”

有员副将大叫,“算起来我等护驾大军还不够那妖孽转几下眼珠子!

这还了得!”

也有位参军不以为然,“必是言过其实!

许是那女子的玩笑话,又或许是她自长锐气之言。”

“玩笑话?”

立刻有人驳斥,“那王军覆灭许是就败在这玩笑话上!

我军伤亡亦逃不脱这玩笑话!”

参军答曰,“王军之败实属战策之失!

蠢货才会引孤军入狭路低谷!

此乃兵家大忌,为将皆知!”

林枫横眉来看,参军即刻省悟,重又申诉,“我非是评断王上用兵。

只是说……自然,白猿谷兵败必是遇着强敌方使然。”

——譬如“一念可杀千人”

之敌。

不这样说又如何替君上圆得回来!

众将争议片时,林枫做最后陈词,“故而此妖孽断留不得!

三五日光景更等不得!

今夜必除之!”

“可是王上与她形影不离!

明枪暗箭都伤她不得!

如何个除法?”

“方才不是也说了,王上武力未复,我等只须将他强行拖拽至别处,则杀计可成!”

林枫言。

“那么,谁去拖拽王上?”

有人问出了关隘所在。

众人彼此顾看,继而目光躲闪,都知此非善差!

冒犯君上可不比冲锋陷阵,后者是建功立业,前者弄不好是满门抄斩,舍生取义可也不是这么个舍法!

况乎此去是否为“义举”

还有待商榷!

林枫见此情形也只能“身先士卒”

,慨然道,“那就由我去引开王上!

弓弩营主将听令!

备竹箭五百,淬以剧毒;再备铁箭五百,涂以硫磺;只待我将王上带走,尔等先以竹箭杀之,再以铁箭焚之!

天明之前必要置那妖孽于万死之地!

断不可有失!”

弓弩营主将领下军令,一旁参军又幽幽叹道,“好阴毒啊!”

林枫瞠目而视,斥道,“尔另有良策?”

参军摇头。

在他看来冒犯王权实非良策。

所谓良策即顺应王意,也即“不杀”

然当下,王权显然逊于军威!

“杀”

乃军家之良策,王权眼下弹压不住!

如他这等泛泛之辈,多言也是无益!

林枫排兵布阵之后,便亲自往马车前,心底筹划了多条软硬兼施之计,誓要将越王哄出车驾!

此时已近三更,巡哨已然换过一岗。

寒冬的夜,边远县邑里的小小驿馆显得格外清冷寂静。

马车内,越王因旧伤缠身,加之多日车马劳顿,一时困倦之极,早已昏昏睡去,却忽听耳畔似有敲击窗棂之声,又听有人低声呼唤,“王上?王上?”

越王半梦半醒,眼也未睁,只咕噜一声,“何事?”

林枫哄道,“微臣有要事,关系大将军行军策略,还请我王能移步车下,容臣细细禀奏。”

“大将军可有消息传来?”

越王此间醒了几分,却仍只是闭目养神,与林枫小声应和。

林枫正待回答,忽然听见院外一阵喧哗,接着闯入一名士卒,踉踉跄跄,慌慌张张,一路哀嚎不止,“不好了!

可不好了!

大将军阵亡了!

大将军阵亡了!

大将军被乱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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