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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族族长正因为痛失爱女而悲痛,你猜猜,他若是知道金梦露白天里刚和你发生冲突,夜里便死在了魔尊手中,这腔怒火,他会泄向何处?”
“听说青正峰的风景很美。”
再一次被威胁。
青冉藏在流云软袖中的纤纤素手悄悄握成拳,复又松开。
沉默几息,她樱桃般的唇瓣微启,只说了一个字。
“好。”
青正峰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虽父母、同门往日待她……一言难尽,却也曾有过短暂的美好回忆。
后来种种,都只能怪她咎由自取。
她不想让他们皆因为她,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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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曲宫大殿,正是一月一次的议事大会。
几十位魔界的大人物都规规矩矩站在底下,重澜坐在魔气萦绕的尊座上,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睥睨万物。
听得累了,便一只手撑在冷硬的眉骨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金甲族刚进贡来的七曜捌瓶。
长睫掩映着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在殿内高悬着的魔云炎日下扑簌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最后,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底下魔影首领的禀报,薄唇似勾似笑。
又透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意。
“……”
魔影顶着巨大的压力,原封不动地转述着青冉和姚昭芸说的话,“姚昭芸和青冉姑娘密语的那段话小的没有听清。
最后青冉姑娘说了一个‘好’字,两人便各自回去了。”
白管事揣度着重澜的心思,小心翼翼道:“魔尊大人,那白安坊的那群侍女们……”
白管事深知,那些侍女可有可无。
若魔尊宠爱那个灵炉,顺水推舟遣散她们,博美人一笑,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谁料,重澜嗤笑一声,掌心里冒出烈烈魔焰,将正在把玩着的珍宝燃成了灰烬。
语气冷冷藏着威胁与不屑,睥睨道:“本尊身边有多少女人,轮得着她来管?”
第9章劝你有自知之明
大殿内一片近乎凝成实质的威压,惊得众人连呼吸都悄悄停止。
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尚胖子望着又被重澜霍霍掉的宝贝,心疼得直滴血。
经笠仲则似笑非笑,盯着尊座上怒气冲冲站起来的某人,仿佛看穿一切。
一眨眼间,重澜那威压十足的身影已然消失。
半晌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似的,重新热闹起来。
尚胖子大步跨上魔纹台阶,哭丧着脸拾掇着地上的珍宝碎片。
他的宝贝啊呜呜呜,回去补一补,还能当个摆设。
底下其他人则看热闹不嫌事大,议论得唾沫横飞。
都是魔界的大人物了,每日闲来无事,也就聊聊八卦才能觉得无趣的魔生有些波澜色彩。
尤其是关于魔尊的,这禁忌感,啧。
“也不知那青冉什么性情。
要是她没有自知之明,敢让魔尊遣走其他侍女,只怕魔尊生起气来,今晚的北渊又要颤栗难眠了。”
“能攀上魔尊当灵炉的,应当也是个聪明人。”
“再怎么着也不会不长眼,跟魔尊开这个口吧。”
尚胖子眼睛一亮,冲回众人堆里,热络地左搂右抱。
“不如我来坐个庄!
咱们赌一赌明日魔尊会不会遣走白安坊的所有侍女!”
“右使大人,您什么时候也做赔本的买卖了?”
有人笑了笑,然后迅速押了一块魔晶石,“不过你不许反悔了啊!
我赌魔尊肯定不会!”
“我也是!
尚胖子你可不许耍赖啊。”
和尚胖子关系好的几个,则直接动作飞快地押下一堆奇珍异宝。
光是想想明天尚胖子心疼得嘴歪的样子就想笑。
尚胖子才是真的想笑。
看着盘子里压“不会”
的那一堆小山似的宝贝们,心里乐开了花。
忽然,伸过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押下一颗血月圣珠。
是经笠仲温润的声音,含着笑意,“我押‘会’。”
尚胖子眼睛一瞪,差点儿破音。
“你押就押!
押这么贵重的圣珠做什么?!
要是你家那位知道你赌这么大,不得拔光你羽毛啊!
快!
你快拿回去!”
“买定离手。”
经笠仲淡淡一笑,飘然离去。
“……我也押‘会’。”
魔影首领羿臻忖度半晌,更狠地默默押下两颗血月圣珠。
而后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得毫无踪迹可寻。
尚胖子快要昏过去。
可是他的小短腿根本就追不上魔界来无影去无踪,遁术第一的羿臻。
只能气得炸毛,原地咆哮。
啊啊啊羿臻你什么时候也跟着经笠仲这只秃鸟学坏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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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日暮,落雪镀上了一层霞色,美得绮丽。
青冉心不在焉地擦着六仙桌,心神一直不宁。
她正盼着他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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