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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厚脸皮让萧祈错愕,半天后,忍笑道:“苏言风,你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望见萧祈眼眸里的笑,苏言风知道他此刻心情很好,也跟着开心起来。

说话愈发大胆:“难道皇上不觉得吗?”

原来这人笑起来这般好看。

像冰雪上开出的花,难得一见,见之不忘。

萧祈望着苏言风,眉目如画,瞳凝秋水,一丝一毫都是精致。

“说的没错。”

萧祈赞同附和,继而话锋一转,“可朕何时说过只喜欢你了?”

“皇上没说,是用做的。”

苏言风戏瘾上身,顺嘴胡诌,“把臣欺负的下不来床。

一夜好几次,臣哭着求饶皇上才停下。

其他宫的嫔妃看都不看一眼,被臣迷得死死的。”

外面传言跟这差不多,甚至更夸张,某个角度,苏言风倒也没说错。

淫词浪语听得萧祈一愣一愣的,整个人宛若雷击。

谁能想到,如此芝兰玉树的人,出口竟是些虎狼之词。

“苏言风,你……”

萧祈吭哧半天,吭哧出一句,“你知不知羞?!”

“食色性也。”

苏言风瞄着萧祈泛红的耳垂,心情甚好,“此乃人之常情。

皇上不必害羞。”

哦,忘了,你没有人之常情。

“谁害羞了!”

萧祈一下站起来,颇有气急败坏的味道,“睡你的觉!”

说完走到桌案前,拿起书卷挡住脸,不再理会苏言风。

跪了许久,身体疲累,苏言风也确实困了。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不多久便睡着了。

说来好笑,他睡得最沉的时候,竟是在萧祈身边。

因为知道他有很多办法杀自己,压根不需要使什么阴谋诡计。

自然也无需防备暗害。

苏言风是被疼醒的。

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身体各方面反应都迟钝。

白日太医检查时没觉得,这会缓过来,膝盖疼的厉害。

周遭一片黑暗,他被萧祈抱在怀里,耳畔是有节律的呼吸声。

鼻间充斥着檀香的味道。

是很温暖、很安心的怀抱。

素来不愿麻烦人的苏言风咬了咬唇,猫儿般轻轻喊了句:“皇上。”

片刻后,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怎么了?”

“臣膝盖疼。”

萧祈松开他,点着蜡烛:“脱了袭裤,朕看看。”

苏言风坐起来,乖乖脱掉袭裤。

撩起衬袍下摆,露出一双雪藕般的大腿,肌肤细腻柔滑,颀长匀称。

两个膝盖上有大片淤青,看着十分骇人。

萧祈皱了皱眉:“娇气。”

说完,转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

坐到苏言风对面,准备给他抹药。

视线一低,看到了诱人的画面。

——苏言风屈膝坐着,衬袍被撑开,下摆又被他撂到一旁,某个部分若隐若现。

捏着瓷瓶的手一紧,命令道:“腿伸直。”

全然不知的苏言风将腿伸直,并拢着,小腿搭在萧祈腿上:“谢谢皇上。”

萧祈没说话,拔出塞子,从里面挖出些药膏,用掌温化开,手覆在膝盖上,缓缓揉着。

闻到熟悉的味道,苏言风一愣。

这是师父制的化瘀膏。

师父制的药,方子从不外传,只教给了他。

如果金疮药是巧合,那这次总不能还是巧合。

可师父说过,只收了自己一个徒弟。

这些药又是怎么回事?

“有话就说。”

苏言风犹豫片刻:“臣不敢。”

萧祈抬眼看他:“恕你无罪,说吧。”

“臣今日去太后寝宫时,路上碰到了吏部尚书。”

不管萧祈知不知道,苏言风都想告诉他。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人竟公然出入太后寝宫,又是太后母家人,不得不防。

对这件事萧祈没什么意外,反倒是问:“你怎知他是吏部尚书?”

“是太后的贴身侍女告诉臣的。”

苏言风如实交代,“臣猜不透她的想法,当时便装作没听到。”

可能是想让他传话,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太后干政已久。”

上完药,萧祈盖好盖子,“门下省和吏部都有她的人。

朕想处理,却处处被掣肘。”

吏部负责官员的任免调度,门下省则负责审查诏令,共议国事。

均握有实权。

“是不是觉得朕很没用?”

萧祈语气里掺了丝疲累。

他是帝王,哪怕被千刀万剐都不能喊疼。

因为有无数人看着,有无数人依仗,有无数人觊觎。

萧祈这一路怎么走来,并不难猜测。

十岁登基,太后摄政。

数年博弈,步步蚕食太后一方的势力,终于从傀儡皇帝成为手握实权、生杀予夺的帝王。

只是还不够。

一代帝王,绝不允许任何人分享他的权力。

太后一党必须连根拔除。

不在今日,便在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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