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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工作室的路上,江遥给陶溪和发来一条消息,说她明天回平京,然后办理离职手续。
陶溪和打了电话过去,江遥没接,过会儿又回,她说跟朋友在外面玩,不方便接听。
临近晚上下班时,工作室的小伙伴第一时间刷到网络上出现的“江遥扒皮”
这样的话题。
网友扒出了江遥大二时期拍摄的一组大尺度私房照,以及她跟同校几个男生的亲密合照。
纪录片的评论量迅速扩大,舆论出现了一些反转。
原本挺江遥,表示能理解她的一些网友也开始质疑她的本性。
又有人带节奏,宣扬江遥的姐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称江遥隐瞒实情,把自己塑造成最大受害者的姿态多半是为了炒作。
一部分网友开始捧一踩一,称江遥姐姐的觉醒和江遥的堕落,对比起来是很“好玩”
的课题。
另有人上升高度,称一个家庭可以教育出这样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性,可见原生家庭对个体成长的影响,未必是大众认知中的这样极端。
到了晚上,江遥姐姐也被网友们扒皮,她现在的工作单位、成长履历、学历,曾经的忍辱吞声和如今的事业成就,通通铺陈在大众面前。
就连她最近新交往的男朋友也暴露在网友们面前。
大众就像在追一部大女主爽剧,赞扬姐姐的觉醒和重生之余,不忘再踩一踩另一位受害者江遥。
“高下立见”
“学历决定命运”
这样的字眼频繁被用来形容姐妹俩。
陶溪和买了最近一班机票,前往江遥所在的城市。
她按照地址找到江家,却被江遥父母告知,江遥已经于傍晚前离开了家,走的时候没有说是回平京还是去哪里。
江家父母处在一种震动之后的悲情中,他们似乎还不知道今日网络上发酵的事件后续,他们仍为小女儿曾沦为那个恶魔的玩物而感到自责。
江遥的姐姐江岸深夜才回家,她开车带陶溪和去了江边。
两个人看着渔火聊天时,陶溪和忽然觉得她们姐妹俩的名字像极了她们的命运。
遥,触不到、没有归途。
岸,抵达、港湾。
陶溪和在清晨时分给关机的江遥发了很长很长的消息,她坐在正待苏醒的机场大厅里,想起了离开伦敦那一天,坐在希斯罗机场候机的那个自己。
登机之前,前一天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位学姐给她发来消息:[Hi~溪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你对我们那晚的设想感兴趣,请尽快给我答复。
]
陶溪和回复:[等我忙完这几天,会立刻拟个简案发给你。
学姐,不要急着离开平京,务必请等我消息。
]
登机之后,一轮新日灿烂地悬在云层之上,在空姐提示关机之前,陶溪和拍了张照片发给江遥,她对江遥说:[我们的新案子马上就要启航了,你一定会感兴趣。
我买好你最爱的酒在工作室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醉方休。
]
第40章40就看看脸。
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关于“受害者不需要完美”
这样的话题已经讨论倦了。
有个姑娘为了调剂大家的心情,一一回应网友们的极端评论。
“江遥总是烟酒不离手,看着就像个玩咖。”
“嗯嗯是的,国家就应该禁止生产烟酒。”
“第一次也十七岁了,该懂事了吧,被欺负不反抗,不告诉父母,后来的一切难道不算是自虐吗?别动不动就说是被PUA了好吗,这个词听厌了。
反正你们女人只要被男人欺负但又舍不得离开,那就都说自己是被PUA了。”
“傻逼。”
……
纪录片本身并没有宣扬任何观点和立场,只是白描一般地展现了一位曾经长期遭遇性侵害却没有勇气反抗的姑娘,后来是如何跟梦魇较劲,又如何重建自我的过程。
江遥本身并不需要同理心,她只是想告诉跟她同样经历的女孩们,她们有同类,她们并不孤单。
她们不必非常勇敢,更不必完美。
网络传媒的高速发展,对大众打开了一个奇妙的窗口,可以窥见过去所看不到的来自于“旁人”
的私隐。
这个窗口也被当成是很多人的出口,他们在点评中映射自我,偶尔口不择言地宣泄,大多数随波逐流。
少有清醒理智的人会在陡峭的话题中探讨人性本源。
最近的风向是,稍微言辞犀利一点,就会被当成是搞性别对立,毕竟很多话题的根源都出在不对等的男女社会地位与生存环境上。
陶溪和有摘录一些理智评论,例如有人细致地分析了江遥当时的处境,江家依附于江岸的前夫生活,江遥的学费甚至都来自于他的“馈赠”
,同时,江岸也为了家庭的和睦,掩盖丈夫的恶行,从而让江遥得出姐姐很爱姐夫的判断,开口说出真相变得更加困难。
而江岸的妥协源于她对小孩的爱,许多女人会因为孩子不愿意放弃糟糕的丈夫,女性同胞们在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却少有人对母亲这个角色的处境产生真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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