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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私塾听先生讲课时,偷偷在桌子底下看杂书的小淘气。
沈破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逗留了片刻,移到叶恭面前,“阿恭,你在看什么书?”
墙上还挂着那人的亲笔画,沈破一看到,免不了心里会不舒服。
罢罢罢,这些东西,看一次伤感一次,索性收起来吧。
叶恭挥了一下手,那副画从墙上消失了,毫无痕迹,仿佛不曾出现过。
“没什么,打发时间的话本而已。”
叶恭看了一眼沈破手里的枕头,不解道,“你这是?”
沈破走进房间,将枕头放到床上,回身答道,“苏横的话太多,你这里清静。”
这答案,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不是先前是叶恭亲自动的手,冲沈破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都快信了。
叶恭饶有兴趣地逗他,“正好,我收拾完东西就走,你一个人在这屋里睡,要多清静有多清静。”
沈破目光一滞,眸色一紧,面带忧色,“你要去哪里?”
“安信怀的府邸够大,应该能腾出一间给我住。”
“不许去。”
沈破想也没想,就否决了她的决定。
“是你亲口说,我可以走。
怎么,现在反悔了?”
沈破的眸色深邃了几分,许久后,忽然大步走到叶恭面前,捉住她的手腕抬起,将手的虎口扼在自己的咽喉处。
他闭了眼,语气平静,“你要走,我一介凡人,自然拦不住你。
若是回云阙宫,我由你;若是想找别的男人,除非你先了结了我,总好过让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每说一个字,他颈间的喉结滚动一下,蹭在叶恭的掌心,痒得厉害。
叶恭怎么舍得那样对他,看着他受伤的样子,一下子没了逗他的兴致。
她的手慢慢松开,捧着他的脸颊,声音柔和下来,“我不走,刚刚是故意气你的,谁让你先伤我的心来着。”
沈破睁开眼睛,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我不管,反正这次是你错了,你要补偿我。”
“你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耍赖皮呢。”
“你活了千万年,我的二十一年在你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我要你哄我开心。”
叶恭梗了一下,竟然无力反驳,只得妥协,“好好好,我要怎么哄你,你才能开心?”
沈破眼梢染了一丝笑意,上身微微前倾,指着自己的嘴巴,“这里很孤单,需要你的补偿。”
第44章〇四四
沈破拍了下胸膛,张开手臂,“这里也需要你的补偿。”
又想要亲亲,又想要抱抱,果然是吃饱穿暖了啊。
叶恭斜睨着他,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戳了戳他的胸口,“《太平圣惠方》有载,‘久咳嗽者。
由肺虚极故也。
肺气既虚。
为风寒所搏。
连滞岁月而嗽也。
此皆阴阳不调。
’书中记录了多个方子,都对你的症,你想要我帮你煎哪一副?”
沈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表情恢复如常,心中暗道,明知故问,真是不解风情呢。
他将坐在椅子上的叶恭抱起,放在桌上,两人的视线刚好相平。
“我确实是阴阳不调,但我服了药来的。”
沈破凑近她,朝她哈了一口气,“不信你闻,百合甘草的味道。
百年好合的百合,甘之如饴的甘草。”
原来,他服的是百合散方。
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叶恭平静的心泛起波澜。
叶恭忍着快要按耐不住想要翘起的唇角,故意偏开头,“紫菀味苦,我不要闻。”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沈破回答,叶恭疑惑地回过头,正迎上沈破炽热的目光。
沈破痴痴地看着她,眸子动也不动,目光在她的眉眼间留恋,舍不得移开半分。
他声音温柔,动情道,“那你,要不要尝尝?”
叶恭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向她发出邀请吗。
表面上看着清冷端雅的大公子,真要撩拨起人来,厉害着呢。
既然如此,若是拒绝了,岂非大煞风景。
叶恭的双臂绕到沈破身后,环住他,笑了笑,“却之不恭。”
沈破回抱着她,一点点靠近,四唇相隔不过咫尺。
一样东西,从叶恭袖中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叶恭目光一滞,动作停住了。
她意识到,沈破方才进门时,她将命簿匆忙藏进袖中,八成是没有放好。
她望向地面,只见命簿从中间翻开,一幅画面跃然纸上。
北海龙宫,空空荡荡,灯火通明。
沈破看上去不过是七八岁孩子的模样,站在宫门口,拦住气势汹汹而来的天帝萧诺。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就会对你心慈手软。”
萧诺声音冰冷,凌然道,“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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