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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迟疑,情急之下,苏横脱口而出,“是不宜插手,还是不想插手?”
叶恭面色清冷,“你说这话,会伤人心。”
苏横注视着叶恭,言辞恳切,“我不想伤你的心,也不想公子有事。”
“他不会有事。
我相信,依照他的能力,定会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叶恭朝沈破的方向望去。
儒雅公子,白衣玉面,风姿无双。
叶恭的一番话,让苏横冷静了下来。
他将两副药掺在一起,一并倒入面前的砂锅中。
注水,加盖,生火,按部就班。
两副药煮成一锅粥。
重点不是药效,是难得糊涂。
苏横深吸口气,打起精神,冲叶恭笑笑,“是啊,公子可是飞龙入怀、携星而降的天选之子,自是福星高照,逢凶化吉。”
飞龙入怀的意思,叶恭明白,但是,这携星而降……
星,是叶恭想的那个星吗?
落入人间的沈破,一世□□凡胎,怎么会带着星星出生。
等有机会,一定要弄个清楚。
不多时,药已经煮好,苏横将一锅杂粥,端去厅堂,放在了沈破面前。
沈破久读医术,搭配的几味药材,自是能够看得清楚,个中含义,不言自明。
纤云两手托腮,一脸期待地望着。
身侧的苏横在等着,院内的叶恭在看着。
喝,代表沈破屈服权势,迎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与佞臣奸相为伍。
不喝,意味着沈破走上了一条最苦的路,从此艰难险阻,全要一个人承受。
最难的不是路,是做出选择。
比这更难的,是这条路,需要自己亲手来选。
第8章零零捌
沈破注视着面前的一碗汤药,许久没有动。
纤云等了半天,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破哥哥,你在想什么?”
是啊,叶恭也在好奇,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是纤云不够好,还是杜平开出的条件不够诱人,竟让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做出抉择。
除了沈破,叶恭心里也在挣扎。
如果他喝下那一碗药,便是要娶纤云的,以后,有杜平在旁扶持,必定前途无量。
叶恭就彻底离开,从此两不相干,由他平地高楼起,由他酒池宴宾客,由他树倒楼塌去。
若是他没有喝……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沈破的身上来。
纤云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是太烫了吗?我怎么没有想到。
来人,拿个汤匙过来。”
“不用。”
沈破说着,端起了药碗,慢慢送到面前。
果然不能对他期望过高,毕竟是生死抉择,换了谁,都会跟他一样的。
叶恭轻轻摇了下头,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沈破突然咳了一声。
放下药碗后,又是连续几声咳嗽。
“破哥哥,你怎么突然咳起来了,是门口吹进来的风太凉了吗?”
纤云拍拍他的后背,关切地问。
沈破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他问纤云,“药里面,是不是有一味药,是五味子?”
五味子,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纤云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片刻后,纤云恍然大悟,“是不是破哥哥对五味子过敏?我知道了,我马上让李太医重新调一下方子。”
纤云一刻不曾逗留,飞一般往门外奔去。
到了院门口,又转身告诉沈破,李太医说了,他的箭伤无碍赶路,今日就可以启程回齐国。
纤云走后,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苏横走近沈破,打趣道,“殿下,属下与你相识的时间不短了,怎不知道你对五味子过敏?”
沈破面色如常,淡淡回答,“刚刚开始过敏。”
真是一条有趣的小龙,不枉叶恭来人间走一遭。
叶恭翘起了唇角,而她尚不自知。
面前是纤云送来的糕点,沈破拿起一块,塞进苏横嘴里。
多吃,少说话。
“把糕点拿去,跟护卫们分食。”
沈破道,“传早膳。”
早膳很快送到,在桌上摆好。
沈破坐到桌前,招呼苏横和叶恭,一起过来吃。
苏横和沈破私下关系甚好,听沈破这么说,便没有推辞,到沈破右手边坐下。
刚刚端起碗,就看到叶恭坐在了沈破的对面,跟着一起拿起了筷子。
这反常的举动,令沈破和苏横同时一愣,两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叶恭浑身不自在,用筷子指了指碗盘,“看我做什么,你们俩快吃饭啊。”
她用不着吃饭,以前也没有隐藏这一点,沈破喊她,是出于客气,结果……她今天是怎么了。
苏横托回惊掉的下巴,“姑娘,你不是说自己是神仙吗。
一个不需要吃饭的人,在吃饭。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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