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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她的是一个马容脸的婆子,买来给她哭哭啼啼流着鼻涕的儿子做媳妇儿。
阿吾不从,偷偷咬开了绑缚的绳索逃跑,但被村里的人发现,慌不择路之下,她不慎掉进了村头的那条大河里。
正值暴雨时节,水流湍急,阿吾头部磕到河底的头块,她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正微笑的朝她招手。
后来,阿吾醒在了鹊儿村,失了忆,成了花花。
第88章
成片成片的记忆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的袭来,鲜血淋漓,断肢残腿,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阿吾在这些混乱的记忆里挣扎逃避了很久,直至慢慢接受着醒来,眼睫轻颤,她缓缓睁开了双眸。
眸色迷蒙,入眼的是房梁窗阁,梨花桌椅镂空屏风,屋内的摆设稀松平常,但很陌生。
稍一偏头,上方便呈现出一张男人的脸,棱角柔和,桃花眼,眉梢眼角含着不自知的媚。
是少嘉,她之前的侍从。
此时他的手正横在自己的胸前扯着什么,见自己醒来,他愣了一瞬。
阿吾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修长秀美,此时却正在一点一点解着自己的衣领。
领子松松垮垮,里面湘妃色小衣若隐若现。
她抬眸,定定的看着这个半蹲在自己身旁的人,“你干什么?”
阿吾的语音软软糯糯,但话里不是询问,是质问。
她当然知道少嘉此时在干什么,蹙眉,她抬手,对着他的脸扇了一巴掌过去。
“啪”
的一声,很响。
少嘉没有躲这一巴掌,看着妻主杏眼里深深的鄙夷,与指责的语气,他意识到自己刚刚逾越了。
他知道刚刚自己在做什么。
他之前被丫鬟灌了药酒,不过他们女国百姓因为体质的原因,根本就不惧这合欢酒。
但他还是醉了,酒不醉人人醉人。
妻主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娇俏婉婉。
不,长开了,比记忆中添了一丝韵。
那天在庭院里见到她,杏眼盈盈,身姿窈窕,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借着药力,他想放纵自己。
这是他从小便喜欢的女人,之前她是王女,身份尊贵,他不得不克制。
但现在不是了,且失了忆,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克制?
但正在这时,她却醒来了。
少嘉在她醒来的那一瞬间,便知道她已然恢复了记忆。
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冰冷中透着漠然,就像当初扶西女王的眼神。
“对不起。”
少嘉被她的眼神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手。
他换了姿势,从刚刚的单膝到现在恭敬的跪在地上,慌忙解释,“我被人下了药,所以……”
“被人下了药,就自己想办法,我没有义务帮你。”
阿吾不想听他的解释。
她一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坐起来,头痛欲裂,就像有谁在拿着重物在疯狂的敲自己的头一般,她伸出小手安抚的按了按。
待完全坐了起来之后,阿吾拢严实自己微微敞开的衣领,又突然觉察到自己刚刚按脑袋的手染了一些粘稠的血渍。
流血了,难怪头这么疼。
阿吾自小娇养长大。
要是换作以前,她磕破了一点皮定是会哭的,泪眼汪汪的撒着娇要母亲或者父亲呼呼才会好。
但现在……阿吾抿了抿唇,手法娴熟的撕开自己干净的深衣裙角,然后将这小块儿的绸缎缠在自己的额上,系节固定住,勉强止了血。
处理好伤口,阿吾慢慢的站了起来,可能是头部刚刚受到了重创,她现在感觉有点头重脚轻,踉跄着,跌跌撞撞了好久也没有站稳。
“妻主。”
少嘉见着她摇摇晃晃的小身子下一瞬仿佛便要跌倒在地,忙起来靠近,想将她扶稳一点。
但被阿吾躲开了。
阿吾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神色淡淡,但表情极为认真的纠正他的话,“你不要叫我妻主,我不是你的妻主,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还有,你也不用跟着我,我没打算复国,也没那个能力,我现在只想跟我的阿嬷一起,”
阿吾说到这里,顿了顿,眼尾有些发红,再开口能听出一丝哽咽,“我只想和阿嬷生存下去。”
阿吾的这句话,满是疲惫与苍凉,她觉得,如今这个处境,她想和阿嬷不求生活,但愿能够生存下去。
少嘉看着面前的妻主,如花容颜未改,但一言一行没了以前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悲伤。
少嘉心里泛着疼。
想来那段逃亡的日子,定是很苦。
他懊恼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
“妻主,我只是想找到你,”
“还是说,你是来抓我回去?”
阿吾打断少嘉的话,眼里顿时满是警惕,她戒备的看着对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对,这人能找到这里,并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怎么会没有企图?不是利用自己复国以求大权在握,那肯定是想捉了自己去冒苑面前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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