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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浊把被子掀开一点想要周一露出脸，露出的却是周一的小脑袋，?周一脸埋在胳膊里。
许浊感到不对劲，把周一抱起，周一抬头，入目的便是一张眼睛红红的小脸，看到许浊回来了委屈感涌出，眼泪又要落下。
许浊把周一抱在怀里，“这么想我。”
许浊只能用玩笑话逗他。
“你…你去哪儿了。”
?周一委屈巴巴的带着哭腔问。
“去医院了，改天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许浊擦去周一脸上的泪问。
周一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许浊没去医院，而是去解决那几个人了，周一不需要再知道一遍，因为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现在的周一恐惧感蔓延全身，跟个容易受惊的小猫一样，一看不到许浊就会哭，然后躲起来，连院子都不敢出去。
就算是陌生人，也可以毁了一个人。
—
“我陪着你。”
?许浊双手捏着周一的小脸，“你不想见小芳么。”
许浊持续感情攻击。
“想…”
?周一说，他是想见外婆的，可是一想到出门周一就手心出汗。
“我陪着你。”
?许浊牵起周一的手，“不会放开的。”
周一低头看着两人的手失了神?，缓过神时周一抬头朝许浊点点头。
许浊笑笑，牵着周一要走，却被周一重新拉住。
“？”
?许浊转头看着他。
“戴…戴帽子。”
?周一用央求的眼神看着许浊。
许浊看着周一可怜巴巴的样子，摸了摸周一的头给他去拿帽子，周一戴上帽子后心安定了不少，抬头朝许浊?抿嘴笑了笑。
?周一攥紧许浊的衣服跟在许浊后面，只是低头走着，走到医院的时候许浊那块衣服都湿了一小片。
?
?医院人很多，每个人都脚步不停，层层叠叠，脸色或慌乱，或不安。
浓重的酒精味和暗灰色的大楼，压抑着无数人的灵魂，连灵魂都感到窒息。
许浊牵着周一穿过走廊?，充斥着死亡和绝望。
许浊来来回回，每天都要走很多遍。
推开门，周一走进第一眼便看到林芳芳?，林芳芳不像林芳芳了，身体各处插满管子，本来就瘦小的身体现在更是只剩骨头，脸上没一点肉的支撑，皱纹好像更多了，嘴唇苍白，闭着眼睛像是在熟睡。
可是许浊一走进林芳芳就睁开了眼。
?
“先坐下，我去弄热水。”
?许浊拉着周一坐下，旁边还有几个病床的病人，在狭小的空间实在让人不免心烦意乱。
周一点点头，乖乖坐好看着许浊离开。
许浊从没说过外婆的情况，他总说要周一好好复习，就连医院许浊都没让周一来过几次，他从不知道是这样。
而许浊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几个月。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芳芳看着周一问，声音也虚弱许多。
“外婆，我叫周一。”
?周一看不得外婆这样，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周一的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小朋友不高兴么。”
?林芳芳看着帽子掩着一半脸的周一，语气像个小朋友问问题一般。
“没…没有，见到外婆很开心。”
?周一说。
林芳芳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两人沉默一会儿，?林芳芳又开口，“年轻人心思不要太重，每天只想着好事将近，好事会将近就行。”
“要不我把自己好运分你一半，反正我也用不了那么多了。”
?
“外婆。”
周一打断林芳芳，不想让林芳芳说这样的话。
“外婆的好运是什么。”
?周一给林芳芳盖盖被子。
“我啊…”
?林芳芳笑笑，眼神注视着远处，朝那扬扬下巴，“喏。”
周一回头，是许浊。
?
—
“小芳很想你。”
看完林芳芳，两人下楼许浊说。
“外婆不记得我了。”
周一让许浊不要骗人。
“就算不记得，该想念的人也会想念。”
许浊突然文艺，和他凶巴巴的脸极不对称。
“嗯。”
周一点点头，“下次还来看外婆。”
“好。”
许浊答应着。
回到家已是傍晚，许浊要去赵衍那里一趟，莫名的周一没有挽留，摘下帽子让许浊去。
许浊理理周一有点凌乱的头发。
“等会回来。”
许浊说。
“嗯。”
周一点点头。
许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许浊带着饭，看到周一蹲在院子里看什么，许浊走过去摸了摸周一的头，是一只小猫，灰白色，比正常猫小一点，周一摸着它的头，它也看着周一，眼珠黑亮，显得可怜巴巴。
周一感受到有人摸自己头?，回过头抬眸看着，许浊笑了笑，周一跟那猫一模一样。
“哪里的。”
许浊问。
“不知道，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发现的。”
周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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