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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那二姐夫也不是支不起家门的,二姐姐在家,吃喝不愁,也没有人给她添堵,日子不知道多自在。
婚礼再隆重能怎么样?北静王到是位高权重,那王妃也够显赫了吧。
可那王府里又是侧妃又是妾室的,人多事多,闹心不闹心。
前儿二哥哥出门,说是那府里的一个什么爱妾没了,要去安慰心情不好的北静王。
我倒是宁肯过二姐姐那样的日子,也不乐意当那什么劳什子王妃去。”
探春也很认可楚然的话。
“二姐夫是个好的,前日我让人去给二姐姐送东西。
特意问了司棋,后宅里干净得很,姨娘通房都没有。
她是个精明的,也看了,就是在外面,姑爷也没有这个那个的。
唉,只这一项,二姐姐就省了多少心去。
琏二哪怕有人家一半儿,我跟平儿如今,也不用用这些个苦楚……”
凤姐说着,眼泪又来了,平儿也在边儿上抹眼泪。
“快别做这一副小家子模样儿来糊弄人,要你都过不成了,那我们这些个,不是都得找快豆腐撞死了事。”
探春的嘴,那是到什么时候都不饶人的。
把凤姐给说得,想卖卖惨也卖不下去了。
她当然是没有她说得那么艰难。
虽说不管家了,没有公中的银子可以贪污,可本来公中也没啥银子能让人贪的了。
没病之前,她都得当嫁妆呢。
如今到是省下了。
就她的体己,日子也能过得富足。
又把下人打发了一大半去,只留下最信任的几房。
人口少,开销也少。
到了如今,谁都能顾着体面,就她不用了。
男人都坐牢去了,还有什么体面,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刘姥姥帮着照看的庄子,一年也有三五百两的进项。
公中也没短了她院子里的月例银子,真没艰难到哪里去。
只是手中无权的日子,憋屈罢了。
“你这丫头,嘴也太不饶人。
赶明儿个找了婆家,看你还能不能。
去跟你婆婆要强去?”
凤姐也是不输阵。
一说起亲事,在坐的三个可都是大姑娘了。
宝钗都十七了。
林妹妹这身子也十六了,探春也十六,生日小几个月。
还没一个定下亲事的呢。
哪个不愁。
“妹妹家里也该多看着些。
老太太那边儿,我看不怎么坚持了。
你家里那两个林朝林暮的管事,如今在怡忠王府有体面,怎么不帮你张罗张罗呢?”
凤姐看似是跟楚然说话,实际是对着宝钗说的。
告诉她,林妹妹这边儿对什么木石姻缘没想法了,你要是有意成全金玉良缘,就赶紧办。
不想的话,就找下家去,再耽搁下去,真的来不及了。
论起来也是她亲表妹,血缘上比跟林妹妹可近多了。
楚然就接话,“嬷嬷也老在我耳朵边念叨。
我到是没什么求的,像二姐夫家里那样,人口简单,不操心的,也挺好的。
若是能不嫁人,在家里待一辈子,最好。”
这话说得凤姐翻白眼,平儿在边儿上捂着嘴笑,“每个姑娘家出阁之前都是这么说的,恨不能不辈子不嫁人。
当年我还是这么说的呢,你问问老祖宗去,看她老人家没出阁的时候,说没说过这个话。
可也没看谁都真在家里待一辈子了……”
说得姐妹们笑做一团。
“你们也别一径的只知道笑,都不是心里没数儿的,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别只傻乎乎的等着爹娘给安排,自己也得有个想法才行。
我当初但凡是自己知道想一想,不找那爱色的,也不至于落到这家里来。”
话里话外的,还是对琏二各种怨言就对了。
这怎么还成了怨妇了呢!
不过她说的这个事儿,也确实是大事。
楚然自己无所谓,自己也能活得好,这不是得想着她走后林妹妹咋办嘛。
心里也是愁。
让哪里找那四角俱全的亲身去。
找个一般的人家吧,白瞎了林妹妹这个人。
找个权贵吧?身份上又不匹配。
最好是能找清贵的读书人家。
可清贵的书香门第里,规矩又大,也怕她不自在。
更怕的是她一不自在,就想她的宝哥哥,再哭哭涕涕的,那更愁了。
怎么想,都不十全十美,说到底,她只能尽自己的努力而已。
要是林妹妹自己想不开,那真怨不到她身上。
还有一个问题是,便是有合适的清贵人家,也还得有合适的人出面做媒呢。
她在贾府里住了这么些年,贾府的名声,人家书香人家,能不能看得上?
哪哪都是事儿。
她这边儿想着。
那宝钗和探春不也得想嘛。
去年在大观园里借住着的邢岫烟,薛宝琴比他们还小呢,人家亲事早都说定了。
她们还没着没落,能不着急?
宝钗回到家里,也顾不得啥羞臊不羞臊的,跟薛姨妈商量着,也该跟王夫人摊牌了,逼她一逼,她若还是一心想着给她的宝贝儿子定高门大户的小姐,恨不能娶了公主郡主才好的话。
那她们也该另作筹谋。
别的不行,难不成找个刘桥那样儿的还不成?她还是嫡女呢,王子腾是他亲舅舅,娘娘是她亲表姐,但是家世是皇商这一点差了些,那找个能互补的,总不难吧?她现在也对贾府能不能庇护她家的生意有怀疑了。
真有那么大的权势的话,还能被抄了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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