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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楼下有两盏暖黄的灯,秦如许就坐在那灯下。
如果温沅下楼了,那他第一眼就能见到自己。
秦如许想让温沅成为“幼儿园第一个被家长接回家”
的小孩。
可已经十九号了。
秦如许喉间发酸,一号到现在,十八天了,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
这小孩的心怎么那么狠啊。
刚想在心里头埋怨几句,又没来由的想到了那日凌晨回家,在小区门口捡到了,只有一只鞋子穿的温沅的画面。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十几天没有好好和他说过一句话。
原来那个时候的温沅,是这样的心情。
等待真是一件痛苦得叫人不能呼吸的事情。
十点了,加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秦如许很紧张,每日的这个时候他都很紧张。
他期期艾艾的盯着那开开合合的大门,期盼下一个出来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又开始下雪了。
难怪都说下雪是不冷的,秦如许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灯下照得那雪花发光,一闪闪的洒在了秦如许的身上,像是渡了一层光。
秦如许等到头发都白了,也没能到那熟悉的身影。
眼睛瞪久了就开始发涩,秦如许低下脑袋,红了眼眶,却依旧在心里头默默的给自己打气:明天,明天一定可以等到的,没有关系的。
只是心里还是难受得要命。
温沅不总是问自己是不是要丢下他吗。
明明是他不要我了。
小骗子。
秦如许轻轻踩在浅浅一层的新雪上,拎起自己的煲的汤,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呵出一大团白雾来。
秦如许低头拍了拍衣袖上的雪,又轻轻的晃了一下脑袋,把头顶上的雪花抖落。
结果一抬头,就瞧见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只是他比想象中还要再疲累几分。
明明雪已经停了好一会了,可温沅竟也沾了一身雪,瞧着并没有比秦如许好几分。
秦如许都以为等不到了,他愣愣的看着他,竟是连话都不知如何开口说,只是呆呆的,贪婪的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看着他沉默的上前来,接过保温壶,放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然后拉起自己的双手,捧着放到了他的嘴边,呵出一团白雾来,轻轻揉搓着给自己暖手。
终于把人给等到了,秦如许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却觉得委屈得要命。
原本眼泪还能收住,只在眼眶里打转,如今全都涌了出来,大滴大滴的往下淌。
轻轻一眨,连睫毛都挂上了泪。
喉咙酸涩发紧,讲不出话,瞧见温沅微微抬眸瞧他,心一横,张嘴就咬了上去。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至于那么躲着我吗!
我还偏就亲了你说怎么办吧!
秦如许赌着气,抬头垫脚就要强吻他,结果再怎么垫够不到他的嘴,气得秦如许狠狠一口咬上了温沅的下巴,把人给吓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温沅刚想开口,秦如许撕扯着声音吼道:“你不就是气我亲了你吗!
我亲我自己老婆怎么了!
我犯罪了还是违法了!
你做什么躲我那么久!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你接受不了过不下去你直接和我说!
大不了离婚就是!
我又没逼你非得和我在一起!”
嘴上说得凶狠,双手却死死的抓着温沅的手腕,怕人逃跑。
秦如许瞧不见自己哭得多狼狈,他还倔强的仰着脑袋维护着他那不堪一击的表象。
他似乎觉得自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可以不被发现内心的慌乱和害怕。
实际上温沅早就在听了他第一句话之后便看破了他的一切伪装。
原来他没有把我认错了人,那日他凑上来想亲的人是我。
“你说话啊!”
秦如许愤愤的抬手锤了一下温沅的胸口,湿漉漉的眼睛紧张看着他。
“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温沅垂眸,没出声,却浅浅的勾起了嘴角。
秦如许在他面前一贯都是装着一副大人模样的。
做事讲话总把自己当小孩,从来都端着一副“家长”
的架子。
贴心又疏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生动鲜活得像个刚恋爱的初中生。
还喜欢口是心非。
“秦如许,谁是你老婆。”
温沅淡淡的看着秦如许,脸上带着笑,在秦如许看来却像是嘲讽。
秦如许傻住了,愣愣的看着温沅,哽咽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只是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掉。
好丢人。
都快三十岁了,从来没有那么难堪过。
秦如许臊红了脸,讪讪的松开了手,无措的垂下了头,想要逃跑,却反被温沅擒住了手。
“抱歉……我……”
秦如许不敢看温沅的眼睛,眼神躲闪,双手抗拒着想要挣脱。
“我只是,我……温沅,你放开我,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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