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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帝伸手,把总是不听话的爱侍拽到怀里,抱到腿上,说:“话你都说了,还要朕说什么?”

卓季圈住永安帝的脖子,笑着说:“说‘爱侍辛苦了,想要什么赏赐’,或者说‘爱侍劳苦功高, 朕今晚就不折腾你了’?”

“噗!”

永安帝被逗笑了,屋内的张弦和冯喜也被逗笑了。

永安帝呵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吐了口气,摸摸卓季的脸说:“此事就到此为止,朕不追究,你也不许再过多关注。

朕知道你不在乎,可这里是郸阳宫,你是朕的傛侍,朕就不能不在乎。

对你而言,人命关天。

可对朕来说,除了太后,这宫里的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得你,更遑论是宫外之人。

即便是一尸三命又如何。

死便死了。

死了一个女人,他韶家二房不日便会又娶进来一个。

死了两个孩子,他韶家二房还有庶子庶女,不会断了香火。

可你的身份,不容人轻贱。

朕已下旨命柏世同和韦应石回京。

你要救人可以,但日后必须由朕同意。

朕也会下旨,日后无论是谁,若不经朕的允许直接去寻你救人,便是罪!

你出宫,若遇到需你出手的事,你可酌情处理,但给人接生绝对不行!

惜贵妃生产之后,你不许再给任何人接生。

朕的宠侍,不是给人接生的稳婆!”

卓季在心里叹息一声,捧住永安帝的脸,他给了永安帝一个吻:“好,我的陛下。”

永安帝反客为主,吻住了卓季。

张弦和冯喜把脑袋压得低低的。

这一晚,卓季又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奉天殿,留在了永安帝的龙床上。

即便有人传出顺傛俍俍大逆不道地夜宿帝王龙床,也不会有人敢跳出来指摘什么。

其实到现在,对于卓季在奉天殿留宿会在哪间屋过夜,也已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长青节庆贺三日,第三天,太后还要求听戏。

永安帝陪太后听了一场戏后就离席了。

卓季没来,永安帝起床的时候他还睡着,现在也不知起了没有。

永安帝回到奉天殿时,卓季已经起来了,在止行殿不知忙活什么。

永安帝直接去了止行殿,卓季坐在他的专座前正写什么。

永安帝突然回来了,卓季很吃惊:“太后不看戏了?”

永安帝:“还在看,朕先回来了。

写什么呢?”

卓季:“昨天的医疗笔记。

还有昨天在配葡萄糖粉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酵母。”

“酵母?”

“用葡萄干自制酵母。

有了酵母,我们可以做松软的糕点、面包。

我本来还遗憾,没有酵母会少很多美食。

用了酵母,做出来的馒头也不会那么酸,面起子发酵做出的馒头总是难吃了点。

昨天提炼葡萄糖粉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无意间看过一个自制酵母的帖子。

当时没太留意,随便扫了一眼。

昨晚回来的路上我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然后根据酵母的发酵原理,我大概理顺了。

葡萄干、苹果、橙子都可以。

葡萄干的最简单,先尝试一下。

如果弄出来了,我给陛下做蛋糕吃。”

“好。”

永安帝听得很舒心。

他拿起卓季写好的一张笔记,边看边问:“何时起身的?”

“半个多时辰前。

今天宫里还有宴席吗?”

“晚上有家宴。”

永安帝把那张纸放回去,走到自己的御案后坐下,卓季:“陛下要办公?”

“看看奏疏,你忙完了喊朕。”

“好。”

太后午休的时候,众人回各自宫中休息。

秦王陪同母父一起去了华阳宫。

坐下后,秦王看了自己身后的贴身寺人一眼,对方躬身退下。

紫苑也退下了。

昌安脸肿着,也是惩罚,皇贵姰叫他在屋里自省,这几日都不要他伺候。

没有外人在场了,秦王严肃地说:“母父,您不该让顺母父去给二舅母接生。”

皇贵姰:“母父知道这件事儿母父做得不对。

母父只想着你二舅没有嫡子,也想着顺傛他不会介意,陛下又宠爱他,这事儿只要顺傛说上几句好话就过去了。”

秦王很生气:“母父!

您怎能这么想!”

皇贵姰:“母父错了。”

秦王:“顺母父是什么身份!

二舅母又是什么身份!

母父出面让陈女医先去救治,即便保不住大人,孩子总能保下的。

若非顺母父那晚要走了母父的簪子,前朝的官员和郸阳宫里的人会怎么看待顺母父?母父,孩儿不怕说句不孝的话。

即便是二舅母和两个表弟就这么没了,您也不该让顺母父出面!

外公也是糊涂了!”

皇贵姰不说话。

她这两日在外看似平静,其实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顺傛跟他要簪子的画面。

秦王却不管母父会不会难受,继续道:“顺母父在北谷救治伤兵,那是为了父皇!

父皇不许我等对外说此事,可谁人不说父皇爱民如子?可母父您这么做,旁人只会说顺母父是看似得宠。

若顺母父当真得宠,父皇又怎允许他去给官员府中的女眷接生!

母父,孩儿虽还小,但以后有什么事,母父还是与孩儿商量一番。

母父,您不能因为顺父母对您好,您就不把顺母父的身份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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