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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棠在屋里转了几圈,闲着也是闲着,于是问,“你围巾那些呢,我帮你找出来。”

他似是记得很清楚,“衣柜上面那层。”

她去陈诀房间打开衣柜,上面那层有个带锁的抽屉,只不过这会儿没锁上,钥匙插在上面,转一下就开了。

这抽屉里只放了四样东西。

她从前送的那条围巾,一条红绳,一枚银戒。

还有,一条墨绿色的丝带。

第56章.释怀“小陈同学,受委屈了”

……

这条丝带,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她之前有段时间喜欢用这种墨绿色的丝带扎头发,但是出国后,基本就没再用过了。

姜如棠手里拿着这条丝带走出去,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这是……”

“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陈诀默了几秒,又补了句,“四年前你收拾东西,从江大走的那天。”

记忆翻涌,她捏着手里的东西,“那天,你来了?”

他点点头,“嗯。”

她记得那段时间都不是好天气,宿舍的物件收拾的七七八八,大包小包真的很多。

老妈和王叔叔也帮她掂着东西,她当时只挎了个帆布包在身上。

这条丝带,应该就是从她的布包里掉出去的。

后来她想起去找的时候没找着,只是一条丝带,不值钱,丢了也就丢了,便没在意。

现在想想,他原来一直在她身后。

一条丝带很轻,却如同石子儿丢进水面,在她心底泛起涟漪。

她睫毛轻颤,“如果我当时回头,是不是能看见你。”

他应了声,“嗯。”

他那天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知道她要出国,想着以后应该都见不到了。

看一眼就少一眼。

多看一眼,她的样子就在脑海中更深一分。

既希望她回头,又想让她走的潇洒,别往回看。

矛盾的很。

那天的最后,在上车的前一秒,她手把着车门,最终还是回了头。

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她目光掠过一眼,然后钻进了车里。

陈诀站在公交车站牌旁边,她终究是没能看见。

他随手捡起她一条丝带,当时刚刚分手关系敏感也尴尬,周围那么多人,他也不好叫她。

于是拿回去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保存了四年。

直到今天被她看见。

他的爱沉默也绵长,如同藏在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又似悄然生长的枝叶,无声的爱了她很多年。

四年前离开的那天,她该早些回头看的,要是撞见那份爱意,估计就舍不得走了。

陈诀在美国出事的那天,她也该回头的。

他好像总是站在她身后,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

姜如棠低下头看着搭在手心的丝带,想跟他来个公平的交换,“以后,换我看着你,你走我前面。”

陈诀沉默几秒,不解地皱了下眉,“啊?”

她随后意识过来,“你走我前面”

这句话似乎很有歧义,再说下去他又要开始探讨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她无奈又想笑,“陈诀,你能别这么直吗。”

他似懂非懂地应了声,但看他微拧着眉,应该还是没懂。

陈诀弯下腰继续把几样猫吃的罐头放进箱子里,过了大约有五分钟,他忽然明白过来。

“我懂了。”

他站起身,勾起唇笑,“不要你走我后面,以后并排走。”

……

临近年底,陈诀也不上班,每天悠闲的在家看看电视,接她下班。

也会每周去一次刘燕那里做心理咨询。

这种问题不像是感冒发烧,好了就是好了,他根本不清楚这种心理问题是什么问题,听着神乎其神是很玄学的东西。

他挑了个周五去射击俱乐部,里面老板看见他还是和上回一样,陈诀尽量避开那样的眼神,现在的他,不足以满足任何人的期待。

旁边有人在往这儿瞧,他也全当看不见。

陈诀朝靶子连着开了几枪,脱靶倒是没有,最好的也只是个勉强八环。

他听见身后有人发出些唏嘘声,然后跟人说着类似于“也就这样儿”

的话朝另一边走了。

陈诀听见了,其实也没往心里去,只是端起枪的时候手还是会抖,他比较在意这个。

现在还是不行吗。

什么时候才算行。

姜如棠今天下班早,知道他在射击俱乐部就提前过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里面人不多,很容易就找见了他。

陈诀站在那儿,动作姿势一看就是比别人都标准的,但一枪一枪,落在靶子上什么样的都有。

打的越是偏他就越不信这个邪。

她忽然也领悟到赵渊说他“较劲”

是怎么个意思了。

他一次次打靶,一次次失败,只会让他觉得现在的水准离原来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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