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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说过只要有小贱人,我就饶不了你?”
“你觉得你很帅,啊,你很帅啊!
是谁他妈的一直在帮你,是谁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捞你,对你不离不弃?你良心喂狗吃了?你这么欺负人啊?”
大耳刮子随之就扇上了,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劈头盖脸,打得贺文舟四处躲跳,却一声不吭。
“我简直对你太失望了!
从初三,你不想上学开始,我就对你失望了!
你不是成天地混吃等死,就是和你那群狐朋狗友夜不归宿,现在还学别人玩起女人来了?你他妈是什么德行,以为我不知道吗?”
“只有我不要你,没有你不要我的份!
老娘还不缺你这一个男人!
别想着和我耍心眼,你在我面前还不够格!”
凌雁可不是吃素的,铿锵地把他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倒了出来,凌雁他哥是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初三的时候贺文舟有一段厌学期,在外面离家出走碰到凌雁,两年来凌雁就像他大姐姐一样,陪着他爱着他,不仅有情而且有义。
所以,他就算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凌雁。
而两人在门口大吵大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凌雁像老娘训子一样将贺文舟贬得一无是处,斥得痛快淋漓。
而贺文舟偏偏也不要面子了,顶着莫大压力,像个乖乖小男孩垂着头让她训。
几个兄弟过去圆场,一律都说嫂子,别骂了,我看他真不是有意的。
凌雁嘴里哼笑,贺文舟一声不吭。
宋靖还在听那女生百般花样地骂人,没见过这么脏这么泼的骂法。
他心里熊熊燃烧着火,他不乐意了,贺文舟只有他训得的,哪有别人训得的,贺文舟是他儿子,不是别人儿子。
她竟然还当着全班人的面训,闯到他地盘来训。
宋靖腾地一下站起来,冲着凌雁往门外一指:“滚出去。”
贺文舟怔愣地扭过头,想要说什么,宋靖一把将他推出去,砰地一下甩上门:“你也给我滚出去!”
第26章
贺文舟跟着凌雁走了,就如倦鸟归巢,大人领着小孩回家,在外再怎么闹,他总要回家去的。
两人分分合合地来往,凌雁并不怕他身边有人,她怕他动心。
因为贺文舟没心,唯一的一点心给她的,还是念旧。
而最近,贺文舟真的有点奇怪了,先是好几个月没来找她,没有原因,后来她赌气也好久没去找他,他也没问。
及至听说他身边有了女孩,她怒气冲冲跑来,贺文舟也随和地接着,没有怨言。
他们重新在一起了,又好像从来没在一起过。
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贺文舟没再找别的女孩,老老实实地跟在凌雁身边,仿佛是真收心了。
放学,凌雁来找他,他收拾好东西。
凌雁拉着他的手,他一步三回头,想看看宋靖,看到的只是那个清冷孤傲的侧影。
寂寞的、寥落的。
这一次分开,就不再是生气,而是闷。
像天气一样的闷,和不明的伤心。
也许就这样和他再没有交集了吧。
临近期末,教室里气氛越来越紧张压抑。
升高三的考试,刘裴不断重复其重要性,更是早上六点晚上十点地盯,连贺文舟都感受到了压力。
又下过了几场雨,下雨后还是热,闷出一身的汗。
头顶上的风扇像老爷车一样吱吱呦呦地转,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前面几排照旧吃粉笔灰,老师们龙飞凤舞,强调着几百次都会错的重点。
宋靖好像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不会被撼动,每天都同一时间在后黑板板书。
贺文舟看着他,想着他们有多久没说话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
很久了,没有说话,也没交集。
他是铁打的吗?连自己都有些难受了。
他的脸还是死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表情。
贺文舟无意识地看着那个背影,往下潦草几笔,又揉碎了手里的纸,扔掉了。
天气依旧是热,热到下午更是热。
窗外的蝉知了知了地叫,仿佛没有尽头。
贺文舟走了,身后的视线没了,宋靖无端松了一口气,感觉背上的衣服都湿了。
最后一节课,天气忽然阴下来,转瞬间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知了也不叫了,风扇也不转了,窗外清凉的风夹杂着几丝雨滴吹进来,天冷收衣服,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这时候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往家跑,回家妈妈迎接着,热烫饭热水澡,在清凉的不用上自习的晚上酣睡一觉。
而宋靖,不疾不徐地收拾着东西。
他总是无家可归的。
爸妈在大城市当医生,带着弟弟,从小学开始只过年过节回来看看他。
他寄住在基督徒的姥姥家,家规森严,冷冷清清。
回去也只是面对修道士般寡言严肃的姥姥,没什么可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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