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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修两手一摊:“你要问老子,老子也不知道。”

孟黛不禁头痛。

姐姐的下落,居然只有孔青知道么。

所以这事,兜兜转转的,又绕回孔青头上了?

孔青要是会说,她怎么会来问公仪修?

第53章牢兰宫(四)[捉虫]原来不是中毒—……

原道宫,慎独轩。

“怎么,她还跑去找你了。”

公仪修道:“她来问阿月的事。

有些狗杂碎不安分,在她耳边嚼舌根了。”

“牢兰宫早该被清理了。”

丢下手头玉简,孔青冷笑,“当年没杀干净他们,是羽翼未丰。

还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了。”

公仪修对此那是举双手赞同:“早该杀了。

这帮废物,道行不怎么的,背后给人使绊子在行得很!”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孔青目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杀意,“这回,宁枉勿纵。”

孔青有了成算,公仪修自然应喏,他又想起什么,从袖间取出一只扑棱不止的小纸鹤,递给孔青,嘿嘿笑道:“你家小表妹给的,师兄我代为转达。

听听,都说些什么了?”

孔青捏着纸鹤双翅,小东西立马乖巧下来。

他垂眸瞧去,见小巧的嘴巴开开合合,模仿出少女楚楚可怜的语气:“表哥,前些天是我不好,非要叫表哥为难,黛黛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今晚我请你喝酒赔罪。”

青年蓦地勾唇一笑。

“哎呦,你还真去啊。”

公仪修惊讶地啧了声,“前些日子不还说要晾了晾这个小丫头,杀杀她的脾气?”

孔青抬眸扫他一眼,似笑非笑:“她这不是认错儿了么?”

这丫头献殷勤这劲儿哪像真心认错?公仪修道:“老子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孔宫主悠悠理了理衣襟:“好与不好,瞧过就知道了。”

瞧归瞧,但孔师弟能不能克制一下,他这个愉悦劲儿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原道宫,绮月馆。

孟黛跟孔青住得其实不太远,慎独轩和绮月馆相隔不过数百步。

但她那天惹了孔青,他那个人那么怪,当然先找公仪修给她探探路方便点。

“表姑娘,您今天很高兴啊。”

婢女竹里觑着她轻快的脚步,如是猜测。

少女笑眯眯道:“表哥今天要来呀。”

“啊,难怪您跟管事取了几十坛子上好的灵酒。

是要与宫主对饮么?”

对饮?对饮个头。

打死孟黛都不相信孔青这种人会有酒品。

她早想好了。

先把孔青骗过来,以赔罪为名,灌他灵酒。

她备下了还真丹,药一下,酒一喝,趁机一问姐姐的下落,由不得孔青不说实话。

小白莲算盘打得可精了。

她嘻嘻一笑:“是呀,我要的酒呢?”

竹里也喜滋滋道:“照您吩咐,方才送到您寝居里去了。”

孟黛满意点点头,踱着步子,在各处巡视,装模作样地发话勉励,搞得绮月馆上上下下洋溢着一派欢乐气氛,这才回屋,拍开酒坛子的泥封,还真丹往里头一丢,丹丸立融于酒液,了无痕迹。

一时间,屋内酒香四溢,芬芳袭人。

孟黛得意非凡。

孔青进门的时候,便见少女来回逡巡,检视灵酒,眼睛弯成月牙儿,点头晃脑,面有得色。

一看就没揣什么好心。

他负手立在门前,打量屋里陈设布置,没什么问题。

笑道:“拿了这么多酒,你是要借酒浇愁么?”

孟黛一改平日作风,扬起笑脸,甜甜道:“才没有。

我是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儿,所以才请表哥来吃酒呀——东西自然要备足啦!”

少女一阵风似的迎上来,轻灵衣袂一拂,“砰”

重重闭上门户。

仿佛是要把牢兰宫里的喧嚣都关在外头。

她这路数,孔青再熟悉不过。

这丫头果然不怀好意。

他心中一哼,面上却不动声色,静待她款款上前,挽起他手臂。

孟黛仰面嗔道:“表哥来得可真早,都不提前说一句。”

还好她早有准备。

“哦,你也会认错?”

孔青挑眉,“倒叫孔某刮目相看。

那你倒说说,你哪里错了。”

孟黛低下头,满面羞色:“是我不好,任性妄为,叫表哥为难了。”

她唯一的错就是低估了孔青的狗!

孔青低眸一瞥,死丫头,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在骂他。

他也不说破,撩了衣摆径自坐下。

少女殷勤地斟了杯酒,素手执杯,巴巴地端到他面前。

一双碧绿的眸子满怀期待:“我给表哥赔不是了。”

酒液澄黄,玉手纤纤,擎杯为祝。

青年眸光淡扫,殷勤成这样,想必这玄机就在酒里了。

快喝快喝——

他怎么一直看,还看!

这人心里怎么这么阴暗?连他自己表妹都信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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