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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欲开战。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森索苍黄剑化作一道流光,在孔青掌心跳跃。

孔宫主慢条斯理道:“不好意思,闻人宗主。

现在这事是由孔某做主了。”

闻人意恚怒道:“孔宫主,年轻人行事刚则易折。”

他虽欲撤兵,孔青却也别妄想还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撤兵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他威言恫吓道:“噬灵大咒一出,你牢兰宫讨不了好去。”

“看来闻人宗主是毫无休战之诚意了?”

“孔宫主莫非就有休战诚意么?”

他话音方落,还未听孔青怎的。

忽听人道:“无量天尊。

贫道来得还不算迟吧。”

这一道女声清脆悦耳,落落大方。

却见那袅袅烟云间,有淡紫衣衫飘渺,八卦流转,幽幽梅香清冷。

却见一女头戴青玉莲花冠,手执拂尘,清雅出尘,霁月清风,笑意温柔。

孟黛惊了,这紫衣道袍,青玉花冠,飘渺的道韵,温柔的浅笑,她再熟悉不过。

妙法真人!

孔青怎么能请得动她?

不止她惊讶,噬魂宗众人无不惊讶。

牢兰宫与昆仑素无交情,更可以说是有龃龉,他何以请昆仑妙法仙尊来?

“仙尊客气。”

孔青拱手相迎,“因敝宫之事,扰了昆仑清静,实叫孔某心生惭愧。”

惺惺作态。

孟黛嘴角一撇,嫌弃极了。

噬魂宗主冷笑:“孔宫主好本事,妙法仙尊也被你请来做说客?”

“非也非也。”

妙法真人从容落座,孤身坐在两大魔宗之主面前,一派款款大方,“贫道此来,受了掌教水真人之托。”

孟黛目中掠过讶色,孔青竟打动了水姐姐?

“她托贫道给诸位带句话——仙林争斗各凭本事,我昆仑也不会上来讨嫌。

可谁若是要毁一洲之地以泄私愤……”

这位笑面女仙嗓音蓦地一冷:“那可就要问问我昆仑的手段。”

她话音方落,袖间一道剑影惊鸿。

秋水长剑轻鸣,在这女仙面前,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剑光。

谁不认得,昆仑掌教,十洲第一女剑仙那柄初光神剑!

牢兰宫,血海宗,昆仑。

一个个宗门,如山倾覆压在心头。

噬魂宗主终于色变。

好个初光神剑!

好个孔青!

好气魄,好心机,好算计——

乍然间,一股阔别已久的惧意袭上心头,冰冷彻骨,噬人肝胆。

他颤抖着牙关,嗓音嘶哑:“好。

孔宫主,妙法仙尊,本座在此立下天道誓言,绝不以噬灵大咒攻元洲、牢兰宫。

也绝不主动与牢兰宫开战。”

噬魂宗主指天立誓,话说尽了,胆气也随之丧尽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关挤出一句:“孔宫主,你满意了吧?”

“告辞。”

他怫然欲去,却听有人道——

“且慢。”

刹那间,只见天悬妖星,垂落数道艳紫电光,只听数声闷响。

方才噬魂宗开口取笑之人,刹那间爆she成一团绚丽血花。

血溅云间,若朵朵早春红梅初绽。

那满天妖星又凝作一束仙剑,落入孔青掌中。

电光火石间,根本不及救援阻止。

噬魂宗主惊怒:“你——”

方出口一字,便见青年睥睨而来,他立于云端,掌中剑光如银,脚下寒光与血色交织,平静漠然如魔神。

“好叫尔等知道,牢兰宫岂容轻侮?”

那股噬人肝胆的惧意再次涌上心头,闻人意强压惧恨,竟也未敢出一言质问。

众人更是噤若寒蝉,畏孔青如虎,竟皆低下头去,不敢与那黑衣银剑的青年对视。

而孔宫主好似对面前的一切熟视无睹。

他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剑身。

嘀嗒,嘀嗒。

血珠一滴、一滴,自剑尖滚落而下。

时间好像过得极慢,所有人都放慢了呼吸,垂首静待一个人的发话。

万籁俱寂。

“啪。”

这声极轻细。

众人心尖一颤。

细瞧才觉察出——

孔宫主不过随手丢了张染血锦帕。

“锵——”

他这才收剑入鞘,淡淡道,“行了。

闻人宗主,慢走不送。”

噬魂宗众人如聆仙音,大赦一般。

纷纷将期望的目光投向自家宗主。

闻人意仿佛苍老了十岁,疲惫地挥一挥衣袖:“咱们走!”

牢兰宫一行刹那间爆发一阵山呼海啸——

大是欢腾。

第50章牢兰宫(一)宫主与宁仙子,真可谓郎……

噬魂宗一行先前那般盛气凌人,如今却宛若斗败的野狗,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去。

孟黛立在孔青身后,嘻嘻一笑,惹得妙法真人抬眸瞧了她一眼。

浅笑嫣然,目光恬静温柔。

孟黛瞧得心中一动,生出几分惊喜:妙法真人在此,她若此刻坦白身份,就算孔青恼羞成怒,两个道境真人加上水姐姐的初光仙剑,未必怕了他呀。

况且妙法姐姐此行代表昆仑,孔青也未必会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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