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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晞一个人进了翊坤宫正殿,跟着面熟的宫女走到暖阁,然后痛快的跪下来给宜妃和郭贵人行礼。

“奴婢左晞,给主子请安。”

还算标准的宫礼,咬字清晰,声音也清脆,

左晞行完礼,还在心里给自己了一个肯定。

宜妃没言语,把玩着手里的十八字,一旁的郭贵人也端起茶碗漫不经心的宽着茶。

左晞就跪在那里,紧张像是由点汇聚成面,心跳也越来越快,等到左晞都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她才听到一声‘起吧’。

此时的左晞分辨不出这一声‘起吧’是宜妃还是郭贵人说的。

不过能站起来了,左晞却不纠结是谁说的,麻溜的站起来,然后低垂着头的站在下面。

心思飞快的看了一眼小公寓里的时钟,发现她总共才跪七.八分钟时,那是相当的诧异了。

感觉至少有两刻钟那么久。

郭贵人抿了口茶,淡淡的问道:“本宫听说你乳名叫宝钗?”

“是。”

左晞闻言,“奴婢乳名确是唤宝钗。”

“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的话,今年十七了。”

十七了,到是不小了。

郭贵人看了一眼宜妃,又问了些她们早前调查过的问题。

诸如几岁进的京城,家里有什么人这一类的。

左晞老老实实的答了,没有半句隐瞒,就连她那双眼睛时好时坏的情况也都老实交待清楚了。

宜妃和郭贵人的调查中也有提到左晞那双眼睛,说是当初薛老爹过世时太过伤心所致。

这一次宜妃二人也问了左晞当初是不是太伤心了。

“大家都那么说。”

左晞闻言,歪了一下头,想了两息才摇头,“谁没了老子,大抵都是难过的。

但旁人却没谁伤心成这样,我却偏偏坏了眼睛。

我想着这眼睛与伤心的程度应该并无多大关系,也许与体质有关,又洽巧在那时候发病了。”

“体质?”

郭贵人挑了挑眉,轻笑说道,“不是福气吗?”

“奴婢生来富贵,虽不及勋贵人家的女儿尊贵,但自小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是极好的,比不上足,比下有余,这样的日子应是不缺福气的。”

本来就是嘛,如果真没福气,她也不可能穿越到宝钗身上。

而且原主虽是皇商家的姑娘,可日子真不比小官家的女儿差。

这样的日子还说没福气,难道非要穿着公主郡主不成?

想想大清朝的公主郡主们,又有哪个日子是好的?

不是早早就没了性命的,就是被嫁到蒙古抚蒙的。

这么一看,这样的出身也没什么好的。

而且,左晞始终认为凤尾什么的,真没有鸡头来的舒服。

“本宫听说,你父亲自小便盼着你能进宫,将来提携家里。

为此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血。”

其实这一点也是最叫宜妃姐妹心里不舒服的。

薛家让原主进宫搏前程,就是因为德妃等人包衣出身,却得了妃位,提携了家里。

如今左晞跟十一这般,就像现代社会普通人家从小培养女儿嫁入豪门,攀附权贵似的。

别说宜妃姐妹心里有疙瘩,就是左晞也挺烦感的。

“奴婢兄长性子比较憨,少时还有些顽劣难驯。

相较于兄长,奴婢小时到是听话懂事许多。”

顿了顿,左晞也不想为薛老爹脸上贴金了,直接说了心里话。

“这世上大多的事总离不开重男轻女这种习性。

上进这种事情,自来辛苦。

若是舍不得管教儿子,通常都会将希望放在女儿身上。

毕竟女儿不及儿子金贵,生来就是外人。

没仇人的时候,教好了女儿为家族谋前程。

有仇人的时候,教坏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还能兵不血刃的报仇。”

被左晞话里的小抱怨逗笑了,宜妃和郭贵人对视一眼,又问起左晞是怎么想的。

“多学些东西总不会错的。”

左晞抬头对着宜妃和郭贵人俏皮一笑,“奴婢又懒又馋,自是不愿意进宫的。

原本想着与其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鱼死网破被随意发嫁出去,还不如顺着他们的心意进宫呢。

奴婢长的还不错,可也不是最漂亮的。

若是单靠这张脸就想这想那,这跟得了臆病有什么区别?若是想了些旁的念头.奴婢今年才十七,不想一辈子困死在这宫里。

只要不妄想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的呆到出宫的年纪,出宫后就是海阔天空,自己做自己的主了。

不过奴婢的兄长突然开窍了,出息了不说也更疼奴婢了……原本也是可以不用进宫的,可当时荣国府的二太太有意跟我们家做亲,咱们也不知道那位娘娘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便想着进宫躲几年再说。”

这已经是很实在的话了。

所有的算计和想法都明明白白的摊开在宜妃姐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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