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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了半年左右,邢欢的银发终于开始脱落。
他的发根在渐渐变黑,发梢则在慢慢变短。
“你干嘛这副表情?被曹木烽打疼了吗?”
邢欢醉人地一笑,用指尖滑过顾炎生高挺的鼻梁,在眼窝附近逗留了一番。
“我连鱼儿的皮鞭都不怕,怎会怕他那些花拳绣腿的功夫。”
顾炎生捏了捏手中的银丝,心里无限惋惜。
收回了指尖,邢欢又枕在顾炎生的胸膛,闷闷地说:“早知道你没有抛弃过我,我就不打你了。”
说罢,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抛弃?我从未抛弃过鱼儿。”
这句话,顾炎生已经在今晚重复了无数遍,邢欢是百听不厌。
顾炎生被邢欢胸口的起伏弄得很痒,便把他搁在了床上,从身后搂进了怀里。
邢欢用脚后跟蹬了下顾炎生,又朝前挪了挪,试图让顾炎生离开他的身体。
可顾炎生抱着他不放,他只好轻哼两声,就这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两人听见神庙外面有动静。
仔细一听,才确定是蓝楠林的哭声。
“鱼儿,要出去看看吗?”
“不了,曹木烽会去的。”
邢欢打了个哈欠,又用脚后跟蹬了下顾炎生,准备继续睡觉。
顾炎生顿时恢复了精神,耳语道:“那,我们再来一次?”
靠,还要不要我睡觉,就不该把那玩意放在里面!
邢欢翻身滚下了床,顾炎生随他一起滚到了地面。
被子落在了顾炎生的肩头,他低头注视着怀里的邢欢,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缠绵之际,两人忽然听见了曹木烽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小林子,你少安毋躁!”
邢欢披上外衣冲到了海边,看见蓝楠林正缩在曹木烽的怀里。
曹木烽跌坐在地,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的衣袖处有许多血迹,想必是蓝楠林弄的。
顾炎生紧随其后,瞧见这一幕时难免笑出了声。
蓝楠林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强烈情绪,又一口咬住了曹木烽的手臂。
他边咬边哭,只想把曹木烽拖入大海。
曹木烽保持着坐姿,确保自己不会被蓝楠林拽到海边。
一人一鱼僵持了半天,曹木烽的心中又苦又喜。
他没有推开蓝楠林,反倒把蓝楠林抱在怀里,像哄孩子那般在蓝楠林的耳边念叨着什么……
蓝楠林的面色越来越红,邢欢猜到曹木烽只是在说一些情话,便淡淡地说:“楠林很单纯,你别欺负他,不然我们没完。”
说罢,他拽着顾炎生扬长而去。
他们居然就这么走了?也不救人!
曹木烽瞪大了双眼,随即被手臂上的痛楚拉扯了回来。
蓝楠林依旧咬着他不放,水润的灰色眼眸里全是爱意和怒火。
曹木烽时而痛得龇牙咧嘴,时而无奈地笑笑。
片刻后,他大叫一声,用尽所有的热情狂吻蓝楠林的眼泪……
折腾了一宿,邢欢有些困顿。
顾炎生精神大好,便带着邢欢去海边吹风。
恢复理智后,蓝楠林一直躲在海底。
听见曹木烽也走到了神庙外面,他用两根海草遮住了面容,又悄悄地浮出了海面。
曹木烽随意处理了一下伤口,在看见蓝楠林的娇羞状后,他差点把伤口笑裂。
“走吧,翻过这座山头就到海底遗迹的出口了。”
邢欢眺望了片刻,不再耽搁。
由于剩下的路段没有海域,曹木烽便把蓝楠林背在了身后,带着他走山路。
蓝楠林乐坏了,他不断地甩着尾鳍,发现鱼尾正在慢慢变软。
到达海沟后,邢欢看到了希望——海底遗迹的出口没有碎石,海鳞石就藏在大海深处。
“楠林,你先下去看看。
若你有进化的征兆,就立马上岸。”
“我没事,还早呢。”
蓝楠林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曹木烽,随即跳进了海沟。
曹木烽坐在海边等待蓝楠林。
顾炎生则焦急地踱来踱去,只因为邢欢脱去了外衣,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鱼儿,你要下海吗?你已经不是人鱼了。
若你一定要去探个究竟,还是我来吧。”
邢欢知道海沟有多深,就算顾炎生再熟知水性,也不可能潜得下去。
哪怕顾炎生能在水中呼吸,在没有经过专业的潜水训练下贸然入海,他也只会被海里的压强给压扁。
这时,蓝楠林浮出了海面,朝邢欢发射声呐:“休,海鳞石就在下面!
它们的歌声差点让我进化了。
可有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出口,我怎么挪也挪不动它。”
“好,接下来交给我。”
邢欢转而看向顾炎生,“放心,我还在适应期内,能够潜入大海。”
他撒了个谎,以免野男人担心。
见顾炎生有些怀疑,邢欢一下子吻住了他的薄唇,说:“你的鱼儿,绝不会离开你。
若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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