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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谢别陈廷盛,起身离开。
但她没有径直去华盛,而是先回住处,取了顾时砚的外套,想着等会见了面,可以顺便还他外套。
拿外套下地下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向阳接到了她爸打来的电话。
向天则说:“下就班后就回家吃饭吧,今天你生日。
你妈今天出门买了很多菜。”
向阳微微一愣,事情太多,她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但父母还记得,她妈还因此松了口,终于肯让她回家了。
向阳站在车旁,握紧车钥匙,哑声说:“好,下了班我就回去。”
“行,那你先忙,家里没……”
向天则话没说完,便听到手机传来了一阵忙音。
向阳已经挂电话了。
“怎么就挂了,我还想叫她顺带捎点饮料回来。”
向天则咕哝一句,也没在意,转身进厨房帮忙了。
向阳的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车速有些急,从监控摄像头里一闪而过,眨眼就远了。
走的方向,却不是华盛。
而是上了那条通向城外的快环路。
这一天,顾时砚在办公室里等到华灯初上,依然没有等到她。
他站在窗前,垂眼往下看,公司大楼前的马路车流如织,只见车出,未见车进。
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他的手指在通讯录向阳的电话号码处,来回摩挲着。
家里灯火通明,程琴亲自烧好的那一桌菜,凉了又热,也没有等到女儿的回来。
再次热菜的时候,程琴终于忍不住沉了脸。
向天则忙安抚她:“说不定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段时间公司扩张,她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我打电话问问她打哪了。”
但电话打出去,响起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50章破茧(10)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响起,顾时砚拧起了眉。
向阳不是那种无故放鸽子的人,她说了要来华盛找他,就一定会来。
要是晚来了,也会提前说,而不是一声不吭消失。
何况这次见面谈的还是工作。
她更没有理由不来。
顾时砚调出林薇的电话号码,正要拨过去,林薇先一步打电话过来了。
“顾漂亮,你今天有没有和向阳联系?”
林薇声音有些急,顾时砚眼皮忽然一跳。
“下午约了见面,她没来。”
他抬眼,窗上倒映出他的影子,脸上神色很难看,“刚刚打她的电话,关机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她说了晚上会回家吃饭,但现在人不见了。”
林薇说,“问了一圈,没人联系上她。
公司的同事说她吃完午饭就走了,没见回公司。
我到她住处那儿找了,屋里没人。”
顾时砚心里一沉。
向阳最后一个见的人是陈廷盛,但见完陈廷盛后,她还和家里打了电话,说明那时候她人还是能联系上的。
而作为最后一个联系向阳的向天则,此时正和林薇一起,在保安监控室里查小区的监控。
监控视频里显示三点多的时候,向阳回去了一趟。
乘电梯下楼走到地下停车场时,她接起电话。
那通电话,正是向天则打的。
她打着电话往前走了几步,人就出了监控范围。
几分钟后,她的车就从出口出来了。
从监控里看到,她的副驾驶位置上还坐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口罩,但依然能从外露的眉目,能够判断出来那人是谁。
“这是……朱深?”
林薇指着监控画面里的人,奇怪道:“阳阳怎么会跟朱深扯上关系?不对,朱深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抵在阳阳身上。”
与此同时,正往这边赶来的顾时砚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的电话。
朱深的声音在手机那头桀桀响起:“给我五百万现金,明天我会告诉你放置地点,你把钱放那里就行。
向阳在我手上,钱拿到手我就放人。
要是敢报警,你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朱深便挂了电话,转过头,抬手给了向阳一巴掌。
“你现在最好祈祷他别报警,不然到时候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朱深面目狰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在一间陈旧的平房里,墙皮已经脱离,长着霉斑,门窗狭小,屋里点着一盏许多年前村里通用的灯泡,光线暗黄,勉强可见屋里堆放着一些桌椅板凳,有根水管从上往下通进地里。
此时,向阳就被绑在屋里的那根水管子上,手脚动弹不了半分,嘴上也被封了胶布,说不了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她即便被朱深打得狠脸颊发烫,也始终没吭声,更没有求饶,只是看着朱深,眼里像装着一汪深潭,平静得没起一点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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