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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记得，那是因为那天特意挑了套亮色系的衣服，那样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原来，自己在她看到的第一眼里，是这样的，好像跟自己镜子里有点不一样，更帅，更年轻。
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心头那点窃喜偷偷爬了上来，但脸上故作无事地道：“什么时候画的？”
“一个月前。”
冯灵霄想了一下，那不就是她才出院没多久的时候。
“为什么想画我？”
冯灵霄又追问道。
“没为什么。
我也画了医生和护士小姐姐，还有秘书先生。”
冯灵霄赶紧往后翻，可不是嘛，还真是见了谁都给画下来了。
他刚刚好像窃喜早了点。
“所以，我不是......”
冯灵霄话没说完，周晓竹立马抢道：“我对大叔和诚哥真没有觊觎之心，就是你们都帮了我，我很感激，所以想画下来。”
“医生和护士有什么好感激的？那不是我出的钱吗？我给了钱，他们给服务，这是交易，这是买卖，感激他们干什么？还有我那秘书，我给他发工资，他为我工作，这不过就是他该干的事，感激什么？赵士诚......”
得，提到赵士诚，他还真没办法吐槽，至少赵士诚给周家掏了住院费、伤葬费、墓地的钱。
“赵士诚的钱，我替你还。”
冯灵霄又补了一句。
“不用，我自己还。
欠大叔的和欠士诚哥的，都是欠。
我本来就欠着大叔的，你要帮我还了，我还得再欠你一份人情。”
冯灵霄觉得自己口才挺好的，却被这么个小姑娘弄得没了下句。
“那你以后就只画我，就当是还我的人情了。”
冯灵霄的话脱口而出，周小竹愣了一下，“大叔，要只画你一个人，那我这画技该没有长进了。”
“这么说，我这长相还影响你提高业务水平了？”
周晓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今晚吧，这位大叔好像故意找茬一样。
难道是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于是，她问道：“大叔，你要是不高兴，我给你讲个笑话。”
冯灵霄心想，这哪儿跟哪儿，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道：“不好笑，你以后一个星期都只能画我。”
“啊？”
周晓竹为难了。
“说吧，我听着。”
冯灵霄的面也没吃完，因为总跟周晓竹说话，也没怎么顾得上，而且，面也有点凉了，干脆就不吃了。
“问：茉莉花、牵牛花、太阳花，哪一种花最没力？”
周晓竹问道。
冯灵霄答道：“茉莉花！”
周晓竹眼睛一亮，“为什么？”
“好一朵美丽（没力）的茉莉花！”
冯灵霄甩给她一个，就这种谐音梗还拿出来考他。
周晓竹立马竖起了大拇指，“大叔好厉害！”
这样就好厉害？
冯灵霄觉得这代沟有点大。
他其实，还有更厉害的，只是没机会展示而已。
第318章霄竹CP03
又到了周晓竹定期检查的日子，她其实有点担心。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光明之后，谁还能再承受黑暗。
冯灵霄特地空出半天陪她去医院复查。
她从出门开始，就一直捏着衣角，她是很害怕眼睛有什么异样。
瞎了好几年，重新看到这个世界的那天，她哭了。
虽然父亲不在，也没有熟识的朋友，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冯灵霄，她还是觉得安心。
因为，是这个男人带给她光明的。
看到冯灵霄的第一眼，她觉得这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老。
因为冯灵霄的声音听起来会成熟一些，但看长相，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已。
一身贵气，连头发丝都写着不差钱。
在地下停车场下了车，冯灵霄陪着周晓竹搭电梯上楼。
她的拳头一直紧紧握着，紧张和担心也都写在了脸上。
“刚刚在车里，在想什么？”
冯灵霄想让她放松一点，问了句闲话。
“想起了第一眼见到你。”
周晓竹的声音不大，似乎还有点飘忽，像是脑子和嘴没在一个频率上。
“第一眼看到我，什么感觉？”
冯灵霄好奇起来。
“有点凶！”
冯灵霄等着的大约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再不济，那也是个成熟稳。
这怎么是有凶呢？
“我凶吗？”
冯灵霄似乎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
周晓竹觉得自己这词确实不合适，但当时第一个感觉真就是这样。
“就只是凶？”
冯灵霄像是还要挣扎一下，不太死心。
“还有点......贵！”
周晓竹一时间没能找到特别合适的词，但她觉得，这个字好像又是最能形容她感觉的，只是好像也不好听？
“贵？瞧你这意思，这还是打算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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