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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多简洁明了,文字多浅白易懂,可看懂了,不一定就不会受蛊惑。
就像几年后的英国,周子琴在遇见迟煜时,有一刹那还会有一种错觉,那个人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她身边。
于是她全然忘记了夙夜自己的警告,毫不理智地自贱身份去当一个替身。
可是这样的执着有什么意义?怀抱一份相似的礼物,却总是忍不住挑刺似的寻找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
迟煜终会释然自己少年时的惊鸿一瞥,那她之后又该如何?还是继续用夏璟的标准衡量每一个人路人,把那人放在心底怀揣一生吗?代价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周子琴,你真的打算为了一个回不来的故人,甘心这样当一只鸟笼里唱歌的金丝雀吗?
一切是不是早该结束了?
周子琴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身旁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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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月亮
——给玛丽亚·儿玉博尔赫斯
那片黄金中有如许的孤独。
众多的夜晚,那月亮不是先人亚当望见的月亮。
在漫长的岁月里守夜的人们已用古老的悲哀将她填满。
看她,她是你的明镜。
第14章Chapter14
纪音的执着让周子琴惊讶。
意识到来者不善,她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推拒,可没想到自己遇上的是个硬骨头,居然还坚持不懈地开始打电话。
不做推销太可惜。
在第七次收到消息后,终于快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迟煜。
“那你去见见她吧。
我觉得你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周子琴心头一团火,面上却只能笑,好像他给的从不是个烂摊子,而是某项承诺。
“我有好处吗?”
子琴问,“在下不敢做亏本生意呢。”
“真是个计较的家伙。”
他打趣。
“谢谢夸奖。”
周末,周子琴如约到达了茶厅。
只是略微打量了一番建筑风格和茶具做工,周子琴就已经开始祈祷这家店的价格可不要太离谱。
“这里。”
周子琴抬眸就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美人正轻轻挥着手。
美人五官明艳,珠光宝气的自信快要溢出来了。
那一瞬间,周子琴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阿芙洛狄忒。
她盯着纪音,走到她面前落座。
“你想喝什么呢?”
纪音温柔得体。
周子琴不想看菜单,她不想让上面的数字给自己不痛快。
她只是认真打量着对面的美人,就像是在看一座雕像。
察觉到她的目光,纪音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
周子琴坦诚,“你太漂亮了。”
纪音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的回答,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否在明嘲暗讽。
而周子琴显然不兴趣搭理她的宫心计舞台,百无聊赖地开始望向窗外街景。
纪音只好重新调整好表情,嘴里说了一连陌生的茶名和不曾涉及的烹茶方式。
“随便吧,我不太懂这些。
我在家泡普洱都只是用开水洗一遍茶,然后喝了下肚。”
周子琴的直白到了一种凶残的地步。
纪音动作一僵,对着服务生说了些什么,把菜单递了回去,面上始终是标准的淑女微笑。
接下来,纪音像是见一位老友一样,侃侃聊起了自己的近况。
歌剧、画展、法餐、阅读……
她的生活像是一面透明的大玻璃,里面是四季都不凋零的五彩斑斓,即使世界滂沱,她仍旧能在玻璃后面不沾染一块泥土。
周子琴逐渐察觉到了她的用心,一时间竟有些想笑。
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单纯姑娘。
只可惜了,她面前坐的人是一个极不求上进的家伙。
这场优雅的独角话剧注定只能潦草落幕,无法达到宏伟的顶峰。
“纪小姐,其实我一向喜欢单刀直入的谈话。”
周子琴皮笑肉不笑。
纪音笑容一僵,随后开口:“抱歉,说了这么久还没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叫纪音,你应该知道我吧?”
她的挑衅都快写到脸上了。
“嗯。”
周子琴不咸不淡,“旁敲侧击问我联系方式一定很辛苦吧?我名字笔画你可能都会背了。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自我介绍吗?”
纪音被她的见招拆招墨得快没有耐心,“你从迟煜嘴里听说过我吧?”
“当然。”
周子琴面不改色。
“你现在喜欢他吗?”
周子琴握住杯把的手一顿,随后给出了答案。
“我和他没有感情。”
纪音突然觉得事情似乎好办了许多,她露出一个属于胜利者的笑容,“那这不就结了?你离开他,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周子琴不作声,只是眼神似乎在说——我真羡慕你这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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