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辜的人”
这四个字,林即白的脸色明显阴了下来。
我扶额:谭慕龙这情商,真的是没救了。
被“无辜”
二字激恼的,除了林即白以外,还有谭以琛。
谭以琛看着谭慕龙,目光如深海之冰,冷到令人窒息。
“她不无辜吗?”
他阴声问谭慕龙。
谭慕龙答不出来了,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僵在原地,承受着谭以琛给他的,无声的惩罚。
我听得有些糊涂:她是谁?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谭慕龙做了什么对不起谭以琛的事吗?为什么他们兄弟俩会闹成这样?
我脱胎换骨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头雾水。
“对不起。”
冗长的沉默后,谭慕龙低下头来,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向谭以琛道了歉。
闻言,谭以琛弯起眼睛笑了。
“大哥说这些话做什么。”
他笑得客气,笑得疏远:“都是亲兄弟,那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你这么讲,就生分了。”
有的时候,你说某句话,这话的语气,远比内容要重要的多。
相同的内容,用上不同的语气,达到的效果,就大相捷径。
比如现在,谭以琛刚刚所说的话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细看之下还甚至得体,可是配上他疏远打官腔一般的语调,却莫名的让人心底一寒。
“别这样。”
谭慕龙的语气已染上哀求:“阿琛,别这样。”
谭以琛却不放过他,这一刻,绝望的是谭慕龙,无情的,是谭以琛。
他们的位置,首次进行的互换。
“腊月的时候,记得把假期腾出来。”
谭以琛拍了拍谭慕龙的胳膊,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机票我已经买好了,房间也订好了……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美意。”
章节目录第128章感情的事,听我的
有些人吵架,全在明面儿上,嗓门能喊多大,就喊多大,有些人吵架,表面上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内里却波涛暗涌,绵里藏针。
谭以琛明显属于后者。
他微笑着给他大哥递上了鸿门宴的请帖,而后,侧过头来,冲林即白招手道:“阿白,我们该走了。”
林即白笑着说了声好,随即,她转过身,清冷着眸子意味不明的扫了我一眼。
“乔小姐,不好意思,刚来就要走了”
她微笑着,嘴里虽说着不好意思,可眸底,却一点儿抱歉的意思也没有,相反的,我在她琉璃色的眸底,窥探到了几抹阴冷:“我们下次再聊吧……我可是很想听听你和谭长官的故事呢。”
我心里无语极了:我和谭慕龙能有什么故事啊?
姑娘,你找情敌了,我俩比小葱拌豆腐还要清白。
“好啊。”
心中虽槽点满满,我表面上却还是要回以微笑:“我也很想听听你和谭二少的故事。”
我真的想听。
和我告完别,林即白转身向谭以琛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有种军人所特有的潇洒在里面,虽不如名媛步姿婀娜,却也独具特色,令人耳目一新。
她走到谭慕龙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用一种动情的人所特有的目光看向谭慕龙。
那目光深沉而温柔,像静谧的夜里,从天空中撒到大地上的月光,像太阳升起时,被阳光融化的第一滴水珠。
她就这样注视着谭慕龙,然后,轻声跟他说:“谭慕龙,你的女朋友很漂亮。”
言罢,她挽过谭以琛的胳膊,和谭以琛一起转身离去。
林即白和谭以琛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谭慕龙都没有再说话,我有我的心事,他有他的,我们都需要安静一下。
沉默让气氛显得更加凝重,这次,先沉不住气的,是我。
“你和谭以琛到底怎么了?”
我问谭慕龙:“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我问他,是想跟他一起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可谁料,他给我的回答依旧是那句冰冷的“与你无关”
。
我突然有些恼了: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刚刚林即白和谭以琛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好嘛,感情需要我挡枪子的时候,我就是你女朋友,这一切都跟我有关系,不需要我挡枪子儿了,就抬脚把我踹了,改口不管我的事儿了?
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这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阴下脸来,与他针锋相对:“年底的马来西亚之旅,他邀请的是你和我两个人!
这能叫跟我没关系吗?怎么,你难不成想让我当一路的花瓶,杵在那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的看你和谭以琛,林即白互撕?”
“这个你不用操心。”
谭慕龙冷声回答我说:“我不会去的……”
“你必须去!”
我厉声打断了他。
谭慕龙凝眉,面带困色的看向我,似乎并不是很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赴这场明显居心叵测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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