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元逸道:“你也曾帮我许多。”
“那咱们……算是两清。”
楚元逸微怔,果然,事情告一段落,她又成了那个清冷不近人情的姑子。
她这是要走。
说了许多次的不会留,会给他让位,这一天终是来了。
安若道:“我与殿下的事已了,石竹与暮霄,不知殿下怎么看?”
“但凭他们喜欢。”
“嗯。”
安若得了话,随即令两人入门。
照旧没有那些个兜兜转转,她直接问暮霄:“你喜欢石竹?”
“皇妃?”
暮霄尚未开口,却将石竹惊了一惊。
她知晓是要将事情挑破,但没想过竟是这样直接?脸颊滚烫迅疾怎样都遮掩不住。
暮霄亦是怔了下,随即仰起脸,一字一顿郑重其事道:“是,属下喜欢石竹姑娘。”
“愿意一生一世照顾她?”
“我愿意。”
石竹在一侧再是耐不住,几乎是要夺路而逃,奈何手腕被安若紧紧攥住,实在不好挣脱,只得满脸绯红身子僵硬地立在原地。
安若一面拉着石竹,一面直直地盯着暮霄,语带警示:“即便我不再是皇妃,她没了依靠,你依然要对她好,否则不论我到了哪里,都不会放过你。”
“是。”
应罢,暮霄才有一瞬的迟疑。
这迟疑并非对这眼前女子,她一心一意为石竹考量,他很是感激。
迟疑是那端端坐的殿下,皇妃这番话只怕会让殿下寻着口子,日后兴许要用这样的借口,少不得真要假装一番婚事不顺。
“好!”
安若道,“那我问你,若石竹与殿下同时性命攸关,你仅可救一个,你会救谁?”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俱是怔住,周遭寂静的顿时只闻得外头落雨的声响。
第66章石竹
石竹立时瞪圆了眼睛,她明白皇妃待她好,可殿下就在那坐着呢?坐着呢!
坐着呢!
!
暮霄当年曾承过殿下救命的恩情,她怎敢与殿下相较?既算没有那恩情,她亦从未想过与殿下比较。
暮霄的忠心与待她好,并不相悖。
就像她与皇妃一般,怎能这般相提并论?
暮霄亦是僵住,抬眸望向楚元逸,得来允准方坦诚道:“属下会救殿下,而后与石竹一起死。”
安若略有些惊异这样的回答,却又觉得这样已是最好。
末了,她终是松开石竹,待两人离去方与楚元逸道:“还请殿下不要介怀,我在意的人不多,是以总要处理妥当。”
楚元逸默了默:“你在意的人,石竹算一个,石榴也算一个。”
安若没有吱声,算是默认他所言。
楚元逸顿觉石头砸在自个脚上,明知她在意的人里断然不会有他,偏要自寻烦恼。
“他二人的婚事办完你就预备走,可想好去哪?”
“南方吧,去个没有严寒多是雨季的地方。”
安若望向窗外,目光略有些怅然。
“京城的雨季也快到了。”
“已经到了。”
楚元逸道。
安若低低“嗯”
了一声,正想说“还请殿下事先将和离书备好”
,亦想问一问皇子和离应是怎样的程序,是否繁琐。
然她脑子刚刚转过一个圈,还未来得及开口,楚元逸忽的说道:“晚些走吧!”
“呃?”
她着实愣了下。
四目相对,楚元逸面色却是平常,仿佛说出口的话不是为着挽留。
他道:“楚颜已经在路上,她时常惦念着你,好歹与她道个别。”
安若微微点了点下颌,想着倒也是应当。
楚元逸又道:“对了,她还带了面首回来。”
面首?
“噗嗤!”
安若一时没忍住,笑意顿时在嘴角咧开。
要不要以这样正经的神色说这样的话?
“四公主若是知道殿下也这般说,怕是要与你置气。”
四公主虽还未归京,这流言却是先一步传入了楚京之中。
四公主休夫后难耐寂寞,找了面首入门。
那面首,便是暮云。
安若先前闲来无事听石竹说过此事,京城内的唾沫星子早已堆了满缸,多得是说四公主不成体统。
可旁人说来便罢,楚元逸竟也顺口拿四公主打趣。
楚元逸却是沉溺在女子清甜的笑靥里,极力克制方敛住目光,眼皮低垂道:“她不怕人说。”
“是啊,四公主性情爽朗,想来也是不惧人言。”
数日后。
安若将一袭红色嫁衣的石竹送出门,鞭炮声渐渐远去,她一人站在檐下,第一粒雨滴落在手背时,心口仿佛又空了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溅湿她的鞋面和裙摆,她才缓慢后退了一步。
可却未回到房内,而是依旧站在那里,不知是等雨停,还是等大雨瓢泼。
一道青色身影手执玉骨伞出现在眼帘时,她正思索着最后一桩事。
安歌的归处。
她也该问问安歌,日后有何打算?她若是离开皇子府,安歌也不便再留在府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