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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的消息送来,未等来人开口,安若便知定是糟透的事。

如只是寻常传话,暮霄不必亲自赶回。

“殿下如何?”

安若面色紧张。

暮霄应声:“禀皇妃,众臣离宫,一道前往太子府,殿下……被压下狱。”

“什么?”

她蓦地起身,“是何因由?”

“太子之死查出与殿下相关。”

果然!

她倒吸一口气,抬手揉着额间。

团扇在手中不知觉握得更紧,她不再扇动,却也不觉得有半分燥热。

这心底发凉,激得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良久,她提步走向暮霄,沉声道:“你可否与我说实话,这事,殿下到底算不算冤屈?”

暮霄恭敬垂首,不发一言。

她继续道:“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暮霄依旧沉默,顿了会儿终是开口:“殿下命属下给皇妃带句话。”

“说!”

“他被冤下狱,您百般焦急用尽办法,终于见他面。”

这话,近乎是挑明。

她瞬时懂了,这是要维护人们心中他们两情相悦的模样。

当即道:“请你们殿下宽心,我定想法子尽快见到他。”

然这法子不是那么好想,暮色西合,石竹一脸失落地打外头走来。

“皇妃,咱们送进宫中的帖子全都被退了回来,这会儿宫门已然下钥,咱们可怎么办才好?”

安若秀眉紧蹙,细细思索着到底该如何请见陛下,求陛下一道口谕,好让她见楚元逸一面。

正想着,忽然从外头的院子传来些微吵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

石竹本不想令她烦心,可这声音吵嚷也不是随意就能掩盖,只得不情愿道:“殿下被关入天牢的消息实在瞒不住,有些人就生了异心,要出府去。”

第52章下狱

倒也不稀奇。

当年楚元逸被贬为庶人,尚且走了一拨人。

眼下涉嫌谋害太子,眼见得是阖府尽灭的罪过,自然有些人要走。

“皇妃?”

石竹见她一时无言。

“我在想,这会儿我是应雷厉风行,还是柔弱无枝可依。”

到底怎样,才算有利于外头对楚元逸的评说?

“罢了!”

她吁一口气,问石竹,“姜嬷嬷摁不住这场面?”

“姜嬷嬷终归也是下人,眼下殿下出事,姜嬷嬷也不好做事。”

“打开院门,让闹事的进来。”

她道。

不一会儿,云间院便站了足有二三十人。

其间是男女兼有的下人,唯排首那位是衣着鲜亮模样艳丽的主子。

安若一眼扫过,神色淡淡道:“殿下不在府上,诸位有事不妨直说。”

排首女子单手掐腰不屑地哼了哼:“我们说,你便会允?”

安若毫不犹豫道:“自然。”

人们瞬间抓住她这宛若随口说出的话,一人迅速扬声道:“我们想出府去,请皇妃打开院门。”

“这是小事。”

她淡淡一笑,“只是不知诸位可否想清楚,殿下蒙冤下狱,他日自有平反之时,诸位不要后悔!”

那女子又是冷哼:“有什么好想的,不走,就是死路。”

霎时间,人群中声音一层高过一层。

“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

!”

最后近乎是所有人叫喊,且伴着迫切的需求开始步步向前,眼见得最前头的仆人越过那衣着妍丽的女子,手中短刃从身后悄悄移向身前,下一瞬,径直刺向安若。

这一刻,来得太快太急,且由着吵嚷声掩盖。

那女子悄无声息退到一侧,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然笑意尚未绽放,忽然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那人手中匕首“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长剑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向四周。

安若由石竹护着猛地后徹,那血液便大半落在地上,又有些许染上那女子的衣衫。

女子顿时目瞪口呆,暮霄明明不在府上,这又是何人?

然也容不得她探知,男子当即立于安若身后,众人亦被忽然倒地的那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谁能料想,一贯温婉柔弱的三皇妃,忽然就令人众目睽睽下杀了人。

安若目光再次冷然地掠过众人,与姜嬷嬷道:“去将牙保叫来,这些人通通卖了。”

人群里有一瞬的寂静,随即便有几人跪下求饶。

“奴才知错了,求皇妃饶命!”

“皇妃饶命,奴才实是被人撺掇蛊惑,奴才不敢背叛殿下,也没有背叛啊!”

这时的声音,再不复方才的张牙舞爪,是丝丝发颤透着恐惧。

毕竟殿下入狱,还不是定局,还未走到死路。

且皇妃如此处事,更像是殿下蒙冤才有的底气。

既算是最差的结果,皇妃乃定国公嫡女,这桩案子未必真的牵连诸多。

然若是被卖于牙保,那是要做最苦最累的活,是在不见天日的日头里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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