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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她乍一开口,却道:“妹妹,你来了。”
目光错过楚元启,正是望向包围圈外的梨林。
梨花掩映下,果真走出一个袭粉色衣裙的女子。
楚元启的神色,到底有一瞬的窘迫。
安若随即又道:“妹妹来了,臣女便不打扰妹妹与太子殿下。”
随即带着石竹向碧江院行去。
楚元启紧拧着眉,心下虽是万般不愿,到底示意护卫将路让开。
而那抹清新宜人的碧色走出梨林走向拱桥,而后在眼前终于只剩一团缩影。
“殿下?”
一声轻柔地唤自身前响起,楚元启收回视线,面上不悦与懊恼却是半点未曾收敛。
哪怕,眼前女子泫然欲泣,一双眸子似浸在清润的水珠里。
“殿下当真喜欢姐姐?”
安宁哑声道。
她竭力压制着咆哮怒吼的冲动,母亲反复与她说过,到了这个时候太子的心思已经没那么重要,并且安若早已嫁做人妇。
她只要做得温婉模样,自然能顺顺利利成为太子妃。
可她压下千万句委屈,还是没忍住悄悄跟来。
哪料,楚元启毫不犹豫,甚至毫不避讳,直接道:“是,我喜欢她。”
安宁眼中泪水顷刻滑落,犹如大雨倾盆。
她几度张嘴,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声音来:“可是殿下,我才是爹爹的女儿,是定国公嫡女。”
太子殿下要这份助力,只有娶了她才算。
说罢,她自个亦是撑起些气势来,安若那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拿什么和她比。
然这份气势撑起,只撑了不过一个微风拂过面颊的时间。
楚元启捏住她的下颌,从前觉得这张脸虽是欠缺些,但性子明媚,笑起来也算一个美人。
可眼前晃过另一张脸,那女子不笑,已是惊人。
他冷哼一声,鼻音里尽是不屑。
“定国公?你父亲这定国公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
“没有安若,哪有什么定国公?!”
安宁紧咬着唇,似是一下子泄了气。
多年娇宠,她真的忘了,到底谁才是鸠占鹊巢。
第49章杀心
“殿下,殿下……”
安宁哭着去拉楚元启的袖边。
可楚元启毫不犹豫离去,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冷风骤起,花瓣被风携裹着打在她侧脸,微弱的痒意激得她整个人开始发颤。
不知是冷,还是觉得疼。
漫天的不甘将她淹没,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是她与太子哥哥两情相悦,是她历经艰难终于能和心悦之人成婚。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忽然就变了,只是因为安若主动退婚,太子哥哥便要平白高看她一眼吗?亦或,只是因为那张脸。
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许久,她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挂在脸颊的泪水也被风干。
她的眼底彻底变了颜色,既是有人挡路,那就除去障碍。
……
碧江院。
安若将一迈过门槛便觉得不对。
这确是她住了许多年的院子,却已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最明显,便是整个院子变得空旷。
长了十余年的石榴树,不见踪影。
安若朝着石榴树从前所在的位置行去,石砖铺在地面,平整的像这处从未栽种过树木。
安若漠然看着,心下竟已不觉得冷。
当年取她性命之事都能做,如今砍一棵树倒也不算什么。
“吱呀”
一声响,安若回过头去,正见石竹急急关门。
是楚元启正大步走来。
“皇妃?”
石竹忽然面露点色,却是门栓不见了。
安若凝向一旁洒扫的奴婢,个个不约而同后退两步嘴唇抿紧,做的是无知无畏一言不发。
“说!”
她难得显出愠色,“怎么回事?”
门栓怎会好端端的不见?若非是刨了她的树,还要敞开她的院门。
没有门栓,石竹正抵在门上。
下人们哪曾见过自家小姐这般发脾气,可也仅是一时惊骇,末了,照旧是做得聋哑模样。
毕竟但凡是长了脑子的,都知晓小姐出嫁,即便是贵为三皇子妃,上头也有太子和将要为太子妃的二小姐。
且出嫁的小姐哪还管得着母家之事。
下人们是一个也说不动。
安若听得外头脚步声近,甚至没有时间想,眼前这一切是否又是场局。
她只知这扇门绝不能开。
当今太子失了理智无妨,他身后有皇后娘娘有陛下,到最后为了抹去一桩丑事,被牺牲的只能是她。
她刚与石竹使了眼色,务必将门守住,紧接着便听见楚元启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道:“把门撞开。”
果然,他比那次被拦在门后放肆得多。
那时她在闺中,这时她为人妇。
“殿下!”
她扬声道,“您这是做什么?”
外头刚刚抬脚预备踹门的护卫忙收回腿。
楚元启赶忙道:“若儿,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殿下,您可知皇后娘娘曾以死亡来警告我,不得靠近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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