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心念一起,又觉着她自个想出来能够低调的法子,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末了,只转过话头:“夫君,昨夜孔姨娘患病,不知今日可好些?”
“已经好全。”
“那夫君……”
安若迟疑道,“今夜可要宿在孔姨娘处?”
说罢,只见楚元逸一动不动,仿似没听见她说话一般。
安若只得又试探着唤了声:“夫君?”
楚元逸终是转过脸,沉声道:“先前你托我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安若原本斜斜地靠在床上,这时猛地坐直:“孟纪?”
“是。”
楚元逸道,“太过细节的事现下还未查到,但已然知晓他同林大人来往频繁。”
林大人?
她所知姓林的大人也不过那么一位。
“可是林家兄长林砚书之父?”
“正是。”
安若脸色陡地凝重,怎么偏偏是林伯伯?在她仅存的记忆里,爹爹与林伯伯相交甚深,是以她与林砚书才会那般相熟。
若爹爹的死当真与孟纪相关,孟纪又与林伯伯来往频繁。
这里头再深的缘由,一时间,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另一端,楚元逸不知何时起身,低沉的声音传来:“今夜我仍睡在这张榻上,你我新婚,我睡在别处恐有不妥。”
安若随口“嗯”
了一声,心下盘旋而过唯“这位孟纪将军是个怎样的人?”
“林伯伯与之相熟,仅是官场往来还是私交甚密?”
甚至,安向渊当日受惊之下所说的言语,有几分真?
第33章刺杀
然不论真假,都要探查才知。
安若回过神时楚元逸已走至门口,她忙出声唤道:“夫君?”
楚元逸步子微顿,“可否借暮霄一用?”
“好!”
楚元逸应下。
她应是当真什么都不曾发生,因而才这般沉着。
有心情问他宿在何处,亦有心思盘算如何调查真相。
回至书房,暮云一时没耐住,脱口而出:“这不可能公子,此事太不寻常,全然不合常理。”
纵这桩事是暮霄前去查明非他前去,但暮霄断不会有错,更没有错漏哪处关节,怎安小姐竟可全身而退?
淑妃娘娘有疾,陛下招安小姐入宫侍奉。
然陛下眼中何曾有过淑妃娘娘,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方才在安小姐回门之日就借口将其招入宫中。
入宫便罢,更是彻夜不归,是遣散众人单独相处近半个时辰。
一旁暮霄亦是满心疑虑,只他素日就比暮云更不爱言语,因而只是静静站着。
楚元逸拧眉坐于书案后,良久方是凝向暮云:“你着人前往若水,定要将当年之事查得一清二楚,绝不可有半分疏漏。”
“公子要查安向禹的死因?”
“嗯,”
楚元逸沉沉道,“救命之恩不足以陛下如此厚待安若,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若是救命之恩足够,安若在定国公府十年,不至于承受百般委屈。
一切的转变,似乎就是从她自请退婚开始。
当日之情形,纵安若做得再是可怜哀婉,也挡不住言下之意威胁的成分,因而才有陛下震怒。
可大怒过后,却是令所有人惊异。
他允准了安若所求,甚至在宫门口就下了堂堂定国公的脸面。
楚元逸有理由相信,在某种程度上,安若甚至大过了太子殿下的脸面。
“可是……”
暮云面露难色,“公子,此事时隔太久,仅凭定国公一句梦魇之言实难断定。
即便安向禹当真死于非命,陛下明面上承这份恩义十年,怕是早将一切抹得干干净净,咱们查不出什么。”
楚元逸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暮云说的不错,十年,足以令一切线索消弭。
起初,安若顺利退婚,楚元逸便知道,救命之恩无用,那安若可用的便只有容颜与当年隐晦的渊源。
若因了容颜绝世,陛下却是看着她长大,怎会在一瞬间动情?唯一可能,仍是落在她的父亲或许母亲身上。
他转向暮霄:“当时你说画像上安若的母亲与她有几分相像,可记得到底有几分?”
暮霄思索了会儿:“三五分,并非十分像。”
三五分,已令陛下如此动容。
可既是动容,为何又令她全身而退?
种种因由,偏又自相违背。
楚元逸额间紧锁,久久不能舒展。
末了,他终是下令:“安向禹查不出,那就查他的夫人,查他夫人的母族,母族若是也被清理干净,那就查邻里。
活过的人,总会留下些许痕迹。”
“是!”
暮云领命而去。
是夜,安若与楚元逸仍是分别卧榻而眠。
然安若白日里睡了整日,眼下在床上便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末了,她到底是起身。
楚元逸听得她的动静:“夫人有事?”
安若道:“我睡不着,想去院子里走走。”
她望见打轩窗掠进来的月光,这样的夜色,连灯笼也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