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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高个子先生,马上就可以出院。”

医生说,“他脸破了点皮,洗干净,用止血棉塞好破损的鼻黏膜,两三个小时就好。

伤口就算不用药,用不了几天,也可以自己愈合的。

嗯,那位年轻的先生,是叫前田对吧?”

“他怎么样了?”

薛定邦有些紧张,偷偷地揣紧兜里的香烟盒,“需要住院治疗吗?”

“身上有淤伤,可能是皮下阻止淤血,严重的话就是内脏受损。

他脑袋上有个包,不知道有没有造成脑震荡。”

医生说,“我们这里是小医院,没有设备。

你们最好还是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比较稳妥。”

“谢谢你,医生。”

薛定邦说,“他醒过来了吗?”

“还没有哦。”

医生说,“就算醒过来了,最好还是先住院观察一天比较好呢。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大医院,让他转院过去呢。”

薛定邦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

前田克里斯还没醒,被暂时安放在小医院的病床。

他身边,一向注重仪表的薛教授,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与血迹。

他的外套和内衬,都在文具店的那场“战斗”

里面,被扯得皱皱巴巴的。

前田克里斯为他一针一线织起来的红色围巾,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

“薛先生。”

早一步醒过来的张伯伦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边缘,“事情闹成这样,我很抱歉。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或者我可以弥补的事情,请一定告诉我。

前田先生他……”

“好了,你先回网吧旅馆休息,可以吗?”

薛定邦举起手,打断了张伯伦,“这里我看着就好。

记得好好吃饭,你还病着,也要吃药。

店长那边,钱我已经赔了,把退烧药和退热贴什么的,都带回去吧。”

“用不了那么多。”

张伯伦怯生生地说。

“那就丢掉!”

薛定邦沉声道,“抱歉,我现在分身乏术。

张伯伦,照顾好自己。”

张伯伦点点头,在亚瑟审视的目光之下转身离开。

他走之后,只剩下一室沉默。

亚瑟歪斜脑袋,手里拿着拿着小刀削苹果。

从他充满戾气的砍削动作看来,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薛定邦捂住前田克里斯的手,静静凝视他平静的面孔。

“克里斯……我以前从未见过他这样。”

亚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薛先生,我不想骗你。

克里斯以前也有过……就是那种‘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

薛定邦平静回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高手,可以轻易地从男人堆里抽身。”

亚瑟把苹果切成一片一片,好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工作一样,“但这次,我认为他栽了。

栽得非常彻底。

他完了,没救了。

当他说起你的事情,提起你的名字,看着你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薛定邦抬起头,看亚瑟一点点把苹果片儿切成条。

“在我认识克里斯之前,他就很擅长对付男人。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认为你和他以前的那些‘朋友’,没什么区别。”

亚瑟说,“那只是他的游戏,又一场游戏。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说我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薛定邦说,“他说他以前从未爱过谁。”

“这倒是真的。

我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认真过。”

亚瑟说,“他动了真感情,并且无法自拔。

他非常爱你,因而做出了过激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试着,去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

“在这个问题上,我并不在乎他是不是对我说过谎。”

薛定邦回过头,轻轻抚过前田克里斯的脸颊,“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怀疑他。

只要是他说的话,我都可以相信。”

亚瑟手里的刀没有停下,苹果条变成了苹果丁。

“看来,薛先生也很喜欢克里斯。”

亚瑟说,“薛先生,你们之前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去评判。

我只是很心疼克里斯……他从来都是付出的多,得到的少。

他的境遇令人同情,不是吗?但他从来都是像小太阳一样燃烧,炽烈、热情。

他拼命想要拥抱温暖,只有烛火那么大一丁点……”

“飞蛾扑火,可怜,可恨又可爱。”

薛定邦突然想到这个成语,内心耐不住一阵钝痛,“他有我没有的勇气。

我很喜欢他这一点。”

“希望他在醒来之后,你也这样认为。”

亚瑟耸耸肩膀,起身离开,“这家伙可会闹腾!

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加清楚。

既然已经准备要变魔术,我只能祈祷他快点好起来。

他赌上全部身家甚至性命的魔术,我会帮他完成。

明天给我电话,如果克里斯好转了的话。”

送走亚瑟,薛定邦回到前田克里斯身边。

他一直守护到深夜,都没有前田克里斯醒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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