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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
营帐中一时乱了起来。
大胡子光着身子打了身旁的一个人:“你小子穿的是我的裤子!”
陈生拿起武器跟同伴一起跑了出去。
徐州,陈生家中。
“唉。”
看着没有写完就寄出的信,运珊把它收好放到了桌前。
运珊拿起笔,开始给陈生回信。
“相公,我最近过得很好。
和你一样,我真的能吃上肉。”
“婆婆很照顾我,总是什么也不让我做。”
“关于纯棉内裤的事情,我只能偷偷出去买。
你还记得我们家后院被刘掌柜家的狗刨开的那个洞吗?我每次想偷偷出去都从那里出去。
那个洞,婆婆一直在晚上默默地刨宽它。”
“我很感动。
虽然每次想提醒婆婆只要她允许我出门就可以不那么辛苦了。
可是,每天晚上看着婆婆使劲刨洞,脸扭成一个倭瓜的样子,我真的很感动,忍不住嘴角的笑。”
“婆婆最近每天都会多吃一碗饭,身体也健康多了,我想,这就是我们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照顾。”
“相公,我刚刚去买了内裤。
最近打仗,店老板说物资紧缺,所以纯棉内裤涨价了。
以前我告诉你纯棉内裤是五百文一条是骗你的。
以前就是七百文一条,现在是两千文一条。”
“相公,你们打仗也不容易,你把内裤做成罩在口上的罩子卖给他们的时候,也不要收太多的钱,收个一两银子的加工费就可以了。”
“对了,写着相公用的那一包不是用来做罩子的,写着相公用过的那一包才是。”
“相公,我想你,我和婆婆和儿子都等你回来。”
军营,医疗处。
“啊!
医生,不……用小锯子锯就行……啊,腿……我的腿……”
手术室里电锯和痛苦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陈生坐在候诊处,看完了运珊的来信。
断了一只胳膊的大胡子路过:“你是……陈生,你怎么也负伤了?伤着哪了?”
陈生举起一只手。
大胡子凑近看了看:“哪啊?”
陈生收起四指,留下小拇指:“破了点皮,现在已经自己止住血了。”
徐州,运珊又收到了陈生的信。
“运珊,你最近过得好吗?”
“关于内裤的嘱咐,我已经收到了,可是向我要罩子的士兵都已经死了。
我还在想办法问问有没有其他的冤……士兵需要罩子。”
“半个月前我给你写信的那个晚上,敌军轰炸军营,直到黎明。”
“我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扑到了将军身上。
恰好一个炮弹biu的在我们身旁炸了。”
“将军因为感恩我救了他,知道我是个读书人后,就把我调职到了他身边。
我现在不用去前线,每日在将军身边处理文书。”
“将军只是需要一个写字比他好看的人帮他签名字。
我有大把的时间,听着或远或近的炮声,看着将军每晚在宴会上摸舞女屁股,不知道自己幸与不幸。”
“运珊,离你临盆的日子大概还有两个月吧。
我不知道能不能守约按时回去。
我还一直思考为孩子起名的事情。
咱们的孩子,怎样好的名字都不为过,可是我一时还无法决定。
等我再好好想一想。”
“运珊,我想你。
你和孩子和阿娘一起等我回家。”
徐州,运珊拿着自家兄长的讣告回家。
“阿生,我阿兄死在了战场上。
不过,听说比起其他战死的人,他比较幸运,只是被炸掉了双脚。”
“官府的人说,只要支付五两银子就能把我阿兄的棺材领回去安葬。”
“我阿爹气得直咳嗽。
骂阿兄从小就是败家孩子。”
“那笔钱,我阿爹没有用来买阿兄的尸体,全都给了嫂嫂。”
“结果嫂嫂把阿兄的尸体买回来了。
阿爹气到吐血。”
“关于将军的事情,陈生,我觉得你是不幸的。
前几天将军的小舅子娶落凤堂头牌的轿子路过咱们家门口的时候,我觉得,我跟你那时有一样的感觉。”
“相公,将军小舅子花轿里传出的女人哭声让我难受了一天。
第二天我听说那个头牌晚上和将军在床上玩***,她笑得,李婆婆家有个亲戚在将军小舅子家做工,他说,那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我又难受了一天。
第三天,听说那个女人上吊死了。
原来,将军小舅子用她妹妹威胁她,让她嫁给他。
结果,经过了花枝乱颤的那个晚上,将军小舅子放了她妹妹。
那个孩子转手又被她阿爹卖到落凤堂了。
她阿爹说,要培养第二个头牌。”
“这个故事让我不高兴了好几天,礼佛的时候,婆婆还打了我的头,说我不好好给你祈祷。”
“陈生,你一直是个运气很好的人。
要是今年有科举,你进京赶考,我一定每天起床,睡前,三餐前都为你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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