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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心中还?想着那?件事?,跟着话回头,走向?窗户,他来的时候就是爬窗户来的。
见到他真的要走,薛陵婼却又忍不住“欸——”
了一声。
齐晗回头,只见她咬着嘴唇,一副纠结的模样?。
她想同他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她心中很是矛盾,以后还?有?的见,要不下次再?说?
齐晗忽的又想起一事?,从袖中摸出个小?纸筒,转回床边,俯下身?子递给薛陵婼:“方才给忘记,你自?己看看吧!”
薛陵婼好奇的展开纸筒,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看起来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地挤作一团,瞧起来就让人头痛,再?就是房中未掌灯,只借着月光,不多时她开始眼睛疼。
薛陵婼只得小?心翼翼地下床,拉着齐晗悄悄地把灯给点上,生怕惊动了外间的香梅,借着灯光仔细看起来。
这又是一封举报信,仔细看下去,越看越不对劲,信上说她不顾禁令,擅自?出入和颐殿,原也没什么,只是这上面连她的出入时间都?陈述的十分清楚,就像是看着她进出的。
估摸着与上次的是一个人写的。
薛陵婼忍不住对齐晗吐槽:“这怎么记得那?么清楚,不会是你伪造的吧?”
窗外吹着阵阵的清风,她是赤着脚下的床,被风一吹,踩在冰凉地板的脚便有?些发寒了,齐晗冷眼瞧着雪白的脚趾在地板上抖了抖,如?同珍珠在黑玉盘子里跳跃,随及,一个喷嚏声响起。
薛陵婼“阿嚏”
一声,揉了揉鼻子,放下信转头看他:“我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齐晗弯下身?子,利落地将她拦腰抱起放到椅子上,随手将一旁挂着的外衣给她披到肩上,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这样?的夜晚,若他真的有?心在焉,才是真的奇怪。
薛陵婼把脚往衣服里缩了缩,又低下头看信,忍不住皱起眉毛疑惑问他:“你说告我状的人不会是偷偷仰慕我吧,不然怎么会对我的行踪这么关注,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齐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薛娘子还?真是惹人怜爱,远在天边的,近在眼前的,全都?拜倒的你的石榴裙下。”
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不舒服呢?薛陵婼瞪他一眼,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唔?”
“陈年老醋缸的酸气!”
齐晗勾了勾唇角,十分罕见的回答:“嗯。”
薛陵婼诧异的抬头看他一眼,又埋下头,脸颊飞速的窜上一抹嫣红。
再?读下去,等读到‘薛氏其人,性狡诈,心机深沉,善武,使剑……’这一句时,薛陵婼心里头突然咯噔一下,一件埋藏在记忆中很久的事?情涌上心头,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完了——”
声音有?些尖锐,划破了这一室的宁静,齐晗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锋利地瞥向?那?封信。
薛陵婼连忙捂住嘴,丧着脸对他小?声道:“完了,由爱生恨,我好像真的被盯上了!”
齐晗默了良久,才盯着她那?张欲哭无泪的脸道:“狂蜂浪蝶?”
“可能?……大概……也许还?要不一样?,这位估计是个被我辜负过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齐晗攥着的拳头“嘎嘣”
直响,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道:“你急个什么劲,我话还?没说完呢,是个被我辜负过的小?娘子,该急的是我才对。”
齐晗紧握的拳头一松,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她:“要说是个小?郎君估摸着我还?更相信些?”
薛陵婼仰起头不屑的瞅他一眼,兴奋的跳下椅子,拔出齐晗腰间的佩刀,本朝官家佩刀的制式为直刃,同剑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先?用一个三环套月的上步穿刺为起势,继而重心向?后移,刀在手中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最后以一个接剑前举的收势完成了这个流畅而又优雅的招式。
做完这一套,她已经沁出了薄汗,但没有?一丝倦意,只胡乱擦了擦汗,便兴冲冲地转向?齐晗,问道:“怎么样??”
很漂亮,实在是好看,可齐晗作为一个真正的高手,自?然能?看薛陵婼的问题:漂亮有?余,没有?攻击力;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就是个花架子;拿出去哄小?孩还?行,在稍微懂点行的人面前,就是小?鸡跳墙。
可他看见她期待的眼神,眸子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就等着夸一句,齐晗沉吟,斟酌良久道:“好看!”
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就这……便没有?了,再?多夸几句?”
薛陵婼没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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