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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满盯着郑从获,眉眼带笑,只是不说话。

郑从获瞬间懂了国满的意思,她自己挑起的话题不想继续,只好转移话题:“我的父母,不可能在这里。”

“我们打断那些人的祭祀,源松芧几句话就帮我们解了围,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国满也不为难郑从获,她说:“紫衣肯定知道其中原委,就是不知她今晚是否会过来爬窗。”

国满用了“爬窗”

二字,郑从获想着那滑稽场面,再想想这院子里的情形,顿时觉得有些惊悚。

“我等紫衣,你先休息。”

国满牵着郑从获到了床边。

郑从获看了一眼那新铺的被褥,心里总是不安,“源松芧,真有个女儿?”

哪有失而复得的女儿回家只见到母亲和伯父的?而且,“伯父”

这称呼,用在这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母亲的兄长,叫“伯父”

“有没有,有什么要紧?”

国满倒是不在乎,摩挲着一惩,慢悠悠道:“倒是你的名字,她怎么知道的?”

第14章敲窗人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呢?郑从获一阵腹诽,嘴上却不说一字,只等着国满下一句。

国满却忽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暗示郑从获注意东边窗户的情况。

“咚——咚——咚——”

很规律的声音响起,是东边窗户外边传来的,不过只响了三下,因为第四下还没响,国满已经提剑冲到外边。

悬挂的灯笼轻轻摇晃,哪里有人?连个鬼都没有。

国满巡视一圈,一脸凝重地回来。

“没看到人?”

郑从获迎上去问道,敲窗之声响起时,她并没有任何感觉,所以下意识地认为是紫衣。

可转念一想,紫衣何至于此?

国满所说的“爬窗”

,也不过是句玩笑话。

“没人。”

国满摇摇头,“偌大个院子,一个人也没有。”

这下子郑从获也变得面色凝重了。

不管是出于对“女儿”

的爱护,还是对目标人物的监视,源松芧都应该在院子里留几个人。

如今这院子里一个人没有,是被调走了?还是被人解决了?

紫衣在哪里?郑从获现在很想见她。

“咚——”

敲窗的声音再次响起,国满箭步冲出,只见院子里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熄灭,敲窗之人,依然无踪影。

“怎么回事?”

郑从获以为国满遇到了危险,急急地冲到门口,只见外边一片漆黑。

“咱们回去。”

国满出现在郑从获视线里,她慢慢走过来,关上房门。

“下次我出去。”

郑从获已然下了决心,有时候换个人可能会有不同的效果。

“不行,”

国满表示反对,不过她很快又改口,“要小心。”

郑从获笑了笑,表示明白。

在这之后很长的时间,敲窗声都没有响起,院子里静悄悄的,也不见怪异,直到郑从获打了个哈欠,然后东边那扇窗开了。

国满挺剑杀出,就在即将靠近窗户的时候,硬生生收了回来。

窗外之人一袭紫衣,紫水晶面具下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愕然。

郑从获忙解释一番,说这都是误会。

紫衣听了,默默转身绕到房门,郑重其事敲了门。

“那个敲窗的,到底是什么人?”

眼看着紫衣颇为不悦,国满又不屑于多说,郑从获只好讪讪发问。

真是奇怪,她郑从获什么时候变成话多的了?

“只怕不是人。”

紫衣说这话时,颇带些阴森鬼气,郑从获嫌她故意吓人,也有些不悦。

“我去查了一下,端佑堂源氏,果然不简单。”

也许是瞧着气氛不好,紫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情况。

按紫衣的说法,源松芧至今未婚,断然不可能有女儿,所以把她们骗来这事是坐实了。

至于诓骗的目的,她认为可能是某种祭祀。

“这一带信奉巫神,端佑堂源氏乃是巫族九姓,世袭的巫师,祭祀巫神是常理。

不过——”

说到这里,紫衣特意看了郑从获一眼,“巫神是世间第一邪神,但有所求,祭品绝非寻常物件。

这次,可能是从获的命。”

也不知何时起,紫衣也喜欢用“从获”

这个称呼了。

郑从获发现国满和紫衣都看着她,国满眼中充满了关怀,紫衣却有些揶揄的意思,不由怒道:“我有什么特别的?”

她不过是丢在人群里便再也找不着的普通人罢了。

“这件事,只有源松芧才知道。”

紫衣并不理会郑从获的怒火。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国满这时候才说了一句话。

“很简单,”

紫衣环视四周,“在你们眼里,这房间只有三个人,可在我看来,这里着实拥挤。”

郑从获脸色一白,只觉得背脊发冷。

这是个人鬼神共处的世界,负责处理孤魂野鬼的幽冥界又不够称职,再加上这座宅院隐隐透出的阴森鬼气,紫衣的说法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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