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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郎想问,公主和宋公子这般要好,自己问便是,怎么还需要我来传话,可他看公主似是不大高兴,只好领命出去。
第37章荷花酥饼我就是想你了,让我看一眼就……
李玄玄这两日总往浮生酒肆跑,因康叔的新学徒,唤作云执的小郎君好生有意思,不过十七,每日嘻嘻哈哈,满嘴笑话,还做得一手好点心,这日她坐在窗前,看康叔和云执搬酒,打趣道:“康叔是如何发现这么个活宝的,云执好生有趣啊。”
康叔今日又像喝大了,“夫人,这是我家公子的朋友——胡来和尚塞进来的,要就我挑人的眼光,啧啧,瞧不上。”
云执也不生气,赶紧赔上笑脸,“康叔不许不要,我还等着从你这里学足了本领,自己开个酒肆呢。
待我攒够了银钱,娶个和公主姐姐一样漂亮的娘子。”
正在此时,元郎走了进来,“姐姐也是你能叫的!
这小子,胆子不小。”
云执笑着说,“夫人你看,云和这小子,不过才一十五岁,整日说话同个大人似的,这样的男子,在我们扬州城,可是讨不到娘子的。”
元郎瞪了他一眼,“谁同你一样,成日里,满脑子都是讨个娘子、妻子、夫人的。
不嫌害臊。”
李玄玄知晓,元郎这时回来,定是将事办妥了,“元郎,陪我去听风阁上。”
两人避开众人,站在听风阁上,李玄玄问:“怎么说?”
元郎从衣襟中拿出一个布包,展开是粮草调令和几张成色质感都不同的纸,他一一展开,说道:“公主看,这是宋公子让我拿回来的。
这张空白的纸是益州麻纸,四年前官文书写用的都是这类纸。
你再看这张调令,用的是青檀皮纸。
宋公子的意思,这调令是人伪造的。”
李玄玄拿起两张纸,在指尖摩挲着,当年确实有调粮草,安西都护府确实最终也收到了粮草,若是调令是假,定是有人中饱私囊,那还能正常将粮草运过去?这似乎听着不太合理。
她细细看了调令,两万石粮草?这……即便她从不关心政事,也知晓,边军打仗,两万石粮草太少,即便陇右道仓储的粮食足够多,那既然要从扬州运粮,不可能只运两万石。
除非,调令是个整数粮草,被人换做几张调令,分批次运走,这只是其中的一张,而且,大概率,这个粮草没有运到边关,就被人蔑下了。
她嘱咐道:“元郎,将这份调令临摹一份,重点是那官印和鱼符,留着,兴许有用。
然后,再把原来的调令还回去,告诉莫公子,这调令是假的。”
“好。”
元郎忙去拿笔墨。
李玄玄看着那一沓纸,有些费解,“宋公子最多只需给咱们一张益州麻纸,做参考就好,这后面这些纸张,拿来作甚?”
元郎摇摇头,“元郎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宋公子非要给,还说这些分别是竹纸、宣纸、玉堂花笺。”
李玄玄一听“玉堂花笺”
就明白了,心道宋清尘贼心不死,惹起人来没完没了。
可她正在气头上,这个两面三刀的坏胚子,还说什么“肖想她”
、“得到她”
,臭不要脸。
提到宋清尘她就没来由的烦躁,这几日一早就来浮生酒肆,就是为了躲他。
“哦。”
元郎寻来笔墨,正在临摹,忽然想起来了个事情,“公主,我去找宋公子的时候,见有人从他院里出来。
那人瞧着走路十分稳健,若不是出自行伍的军人,就是混江湖的高手。
真没想到,宋公在长安城,可是头一号的低调老实人,他们宋府在扬州富甲一方就算了吧,居然还有私家的兵。”
李玄玄觉得奇怪,生意做得大,养些会武功的家丁很正常,但能让元郎说是高手的人,定是一等一的武艺,这时候出现,想来不是凑巧,“可有什么其他线索?”
“我当时忙着找宋公子,并没有跟。
但是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有人等候,说了十月十八日,什么的。”
“这附近十八日有什么节庆或者活动么?”
“我后来还特地去问了,没有。
只是逍遥观每月十八日闭观。
所以……”
“王甫一要去逍遥观。”
李玄玄肯定的说。
她心中忽生起了一个想法,宋清尘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什么,在瞒着自己,“明天我们去逍遥观。”
“可闭观,我们怎么进?”
“不必进逍遥观,那日王甫一不是去了云丘山里据说有狼的地方,你明日遮蔽好了,别露脸,去那里候着他。
我在云丘下边的茶寮等你。”
“我让宋公子派些人同公主同去吧。”
“不用,我明日就说去千世寺上香,带上南楼的家仆就好,只是刚巧在那茶寮里稍作休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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