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惋惜,只恨未能与老太太多接触一下。
这可是旧时的大家闺秀哦,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韵味儿。
这些年来,老太太保养得很好。
她和老爷子同岁,可头发却是黑亮亮的,只是两鬓间夹杂着少许白发。
可老爷子这一走,却是气色大变。
整个人瘦了一圈儿,眼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甚至有一种决绝的感觉。
她心知不妙,赶紧提醒了抒文几句。
老太太这是厌世了?
相伴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走了。
怕是难以承受那种孤独吧?
可无论怎样,都得坚强地活下去啊。
*
十月里,给老爷子办完了丧事之后。
才不过一个月,老太太也走了。
她走得十分平静。
临睡前,说是跟老爷子做伴去了,一切从简,把她葬在西郊陵园里就成。
收拾遗物时,徐甜甜看到了一架唱片机和几张唱片。
婆婆说,那是老太太留给她的,做个念想。
她鼻子一酸。
心说,只恨生前没跟老太太多聊几句。
她是错过了一个怎样的人啊?
两个月里,连办两桩丧事。
叶茂才一脸疲惫,叶太太的精神也不大好。
陈姐不放心,在大宅里悉心招呼着。
徐甜甜也把妞妞送了过去,让二老开心一点。
半个多月后,才算缓过劲来。
这时候,已进入了十二月。
天越来越冷了。
徐甜甜惊喜地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抒文得知后,紧紧地抱着她。
这新的生命,给他们一家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他想,爹和娘知道了,也会心有所慰吧?
第99章
*
这天晚上,叶家大宅里。
妞妞已经睡下了。
叶茂才和太太围在火炉边烤着火,听着收音机。
爹和娘前后脚走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爹娘健在时,尚不觉得。
可人一走,才发现自己老了。
以前有爹娘在前,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辈。
可现
在呢?再也不是爹娘跟前的孩子了。
他心里空落落的,也提不起精神来。
太太呢,也是如此。
一连几个晚上,都没睡过好觉了。
前天,太太让陈姐回家去了。
说她辛苦了半辈子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陈姐不舍得离开。
可他们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不敢再使唤人了。
况且,也不想被外面抓住把柄。
好在抒文和翠翠常把妞妞送过来,陪着他们。
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今儿一早,太太跟他说:“老叶,文儿一家要是搬回来住就好了,家里也能热
闹些,宁宁和妞妞也不用来回跑了……”
他瞅了她一眼。
心说,当初不是你死活不同意,文儿才带着媳妇住在外面的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可亲家在那边住着,文儿两口子哪肯搬回来?
瞧瞧这二层小楼里,就住着他们老两口,能有多少人气啊?
这楼上的房间,窗户大,光线好,却都空着。
还真是可惜喽。
下午,在派出所给娘注销户口时,他意识到了不妥。
家里房多人少,怕是会惹来麻烦。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解放后,前街的那几栋小洋楼里除了看房子的,主家早跑了。
这空着也是浪费。
结果,就被市里征用了。
还有斜对面的那个大宅院,也有个啥单位上门,说是借几间空屋子办公。
这一
借不当紧,来那院里办公的人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搞起了宿舍,搬进来了几家住户。
看情景,怕是有借无还了。
跟周围的邻居们比起来,他家的宅院算是小的。
可现在,家里只剩下两口人。
若街道上或啥单位找上门来,要借房子可咋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房子只
要是借出去了,就甭想再要回来了。
可不借吧,怕是要得罪人。
他想了想,打算等到星期天和文儿商量一下。
*
星期六傍晚,叶抒文从驻地回来了。
晚上洗漱之后,就拉着甜甜躲在大床里面。
他搂着她,问长问短。
甜甜窝在抒文的怀里,感到暖暖的。
她咯咯笑着,享受着这份柔情蜜意。
被人关心着的感觉可真好。
可又怕外间的妞妞听见了,就捂着嘴笑。
现在天冷了,东屋里没有生火。
她怕冻着孩子,就把冬娃和春娃又挪回了堂屋里,还住在西间。
妞妞在家时,
就跟她一起睡在大床上。
抒文回来了,妞妞就睡在外间的榻上。
娃娃们都大了,屋子也越来越挤了。
爹悄悄跟她说,想去书店问问,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单人宿舍?
他和娘可以住在那边。
她一听,赶紧打消了爹的念头。
爹是借调过来的,提要求怕是影响不好。
再说,爹和娘都快五十了,哪能住在外面?这些年来,全靠爹娘帮忙,日子才
过得这般稳妥。
哪能再让爹娘过度操劳?
反过来,她得照顾好爹娘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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