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她工作很忙。

春节前夕,黄酒的销量很好。

不光是本省的,就连外省的都跑来订货。

“虎头”

牌可是响当当的,抢手得很哪。

他们销售科也成了厂里最忙的部门之一。

到了星期天,门市部里也得轮流值班。

吕科长说:“同志们,再辛苦一下,现

在各车间都在加班加点,咱也不能落后啊!”

可星期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哪舍得在这天加班?

吕科长知道她是军属,孩子又小,就尽量把她安排在其他日子。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很忙。

她想,再忙也不能耽误了和抒文团圆的日子。

平日里见不着面,这星期天再错

过,那还叫过日子的吗?

感情再好,也需要维系啊。

她可不是那种“拼命三郎”

,更分得清孰轻孰重。

*

过了小年,厂里快放年假了。

启宽大哥老早地打了招呼,说今年还带着冬娃一起回去。

可冬娃却犯了难。

“娘,今年过年,我还回老家吗?”

“……唔,你爷爷来信了,想让你回去……”

“娘,我想跟您和爹一起过年……”

“……”

徐甜甜也有些为难。

去年和前年,冬娃都跟着他大伯回了老家。

她心里舍不得,可家里实在忙不过来,也只能如此。

可今年呢?

再过几天,春娃就满两周岁了,还从来没回去过呢。

她想,是不是和抒文商量

一下,趁着年假回去看看?

可回去后,一家子住哪儿?

她的“嫁妆”

都拉过来了,老宅那边的西厢房一直空着,爹就用来存放粮食了。

况且,家里过年规矩颇多,天又冷,实在不想在那边过。

她想来想去,打算跟启宽大哥说说。

今年就让冬娃在城里过吧?

等放暑假时再回去,还可以住上一个多月,比寒假呆的时间要长一些。

冬娃一听,可高兴坏了。

今年,能和小弟弟一起过年了。

还能帮娘做点家务活呢。

*

这一年,一家人过了个团圆年。

热热闹闹的,格外温馨。

除夕那天,小院里贴了几个“春”

字,瞅着喜气洋洋的。

这是抒文和冬娃用毛笔写的,工工整整的,一看就是练过的。

徐甜甜也屏着气,写了一个。

可瞅着自己的字歪歪扭扭的,实在不像个样子,就不好意思再写了。

还嚷嚷

着:“冬娃,快撕了,可不能拿出去显眼。”

可抒文却把她写的那张“春”

字,贴了床里面。

还和那两朵大红花放在了一起。

她瞅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个抒文啊,她的那笔烂字也唯有他才会当成个宝吧?

到了晚上,叶抒文把小炉子搬进了堂屋里。

屋里顿时暖和了许多。

他打开收音机,播放着一段一段的相声。

冬娃围着火炉听着。

开始还哈哈笑着,可不一会儿,眼皮子就睁不开了。

徐甜甜见了,就让他上床睡觉。

说:“冬娃,咱家不用守夜,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明儿早点起来就成……到时

候,跟你爹一起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去……”

冬娃从小守到大,还是第一次不用守夜。

自然十分欢喜。

他笑眯眯地道了晚安,就上床呼呼去了。

春娃也早早地钻进了被窝。

躺在大床里面,呼呼睡着。

徐甜甜关了收音机。

和抒文一起上了床。

俩人依偎着,说着话儿。

这时,她可真怀念后世的暖气和热水啊。

心里念叨着,嘴里也不由得说了出来。

“抒文,有一种翻砂炉子,中间是煤火,周围是一圈铁皮围成的水箱,可以往

里面灌水……等煤火燃起来了,水箱里的水也热了,水箱下面还带着个水龙头,接热

水可方便了……”

“唔,这个好,既节能又方便,那咱就去买一个……”

“市面上,还没卖的……”

“呃……那我去后勤处问问,看看能不能设计一个?”

“那……怕是影响不好吧?”

“没啥不好,这可是发明创造哦,后勤那边用得着,还有军区领导家里装上这

个,也方便啊……”

“是嘛……”

叶抒文想给甜甜搞一个翻砂炉子,这样用热水就方便多了。

他想先画个草图,看看后勤上能不能做出来?

俩人钻在被窝里,说着家庭琐事儿。

不知不觉中,迎来了农历新年。

*

立春那天,是二月四号,也是破五。

这天,春娃两岁了。

一家人给小娃娃庆了生,跟着吃了枚煮鸡蛋。

到了傍晚时分,抒文就赶回部队上了。

正月初六,启宽大哥一家回到了省城。

他带着家人过来,一起吃了顿饭。

说今年,启安和玉梅带着俩孩子回来了。

李学军也回来探亲了,家里热闹得

很。

小娃娃们聚在一起,天天打打闹闹的,就差把房顶给掀了。

把婶子吵吵得头疼,做饭也累得直不起腰来。

爹却欢喜得合不拢嘴。

徐甜甜一听,也放了心。

有这么多娃娃在,章家爹也顾不上冬娃了吧?

过了正月十五。

徐永泰趁着拉货,把翠翠娘送了回来。

春娃见了姥姥,就上去抱住了小腿。

现在,他也会认人了。

不见了姥姥,虽然没嗷嗷,可再见了就知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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